“你听着像吃醋了。”我生气地说,“我无意让你看到那一幕,你也没有告诉我你会来纽约,我的邮件,你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回,你既然知道我在纽约……”
“杰瑞。”她叫我的名字,冷静得可怕,“你现在非常荒谬。”
我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我去你的套房找你。我明天就要回旧金山,你在纽约很好,我不用给你发邮件了。我们七月份上市,又有两个投资人找上门来。”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给我开门的是狄兰。
“谢谢,你可以走了。”我撞过本廷克先生的强壮臂膀,咧出假笑。
但狄兰不是诺亚,即便是他毫无防备的时候,他也不会让我占到一点点便宜。我没撞动狄兰,更不指望这家伙真的会退出套房。
我们在纽约一个世纪历史的摩天大楼窗边各自坐下。
时间接近午夜,高浓度的酒精晃动在晶莹的玻璃杯里。
钱宁和狄兰还在聊他们的商务晚宴。坏消息是,他们当我不存在。好消息是,他们不介意让我听去。
原来在他们集团今晚的晚宴上,钱宁任命了新的CEO。接下来,她只继续担任董事长。
听着像是一个以退为进的招。一方面,她的大型收购计划失败以后,她需要一位更有经验的酒店人为集团的未来做出更多的细节谋划;一方面,她目前应该是不得不卷入到更加激烈的家族继承权斗争中,难以多方兼顾。
“你是不是在准备放弃H酒店集团的收购时,就产生了这个念头?”狄兰驾着他的大长腿坐在我的对面。难得见到本廷克先生出席这样的晚宴竟然不穿晚礼服。
钱宁悠悠点头,半耷拉着漂亮的眼睛,“我任命自己为CEO的主要目的,除了全力推动侵略扩张,还是一种声明。声明的目的早已达到,Laura暂时没法染指集团。同样感谢你,迈克已经不在董事会。我的父亲和你的祖父也都看到了我的决心。既然侵略扩张现阶段必须暂停,我不如把CEO的工作交给更专业的人去做。彼得光在希尔顿就有十年经验,我也是好不容易才将他从万豪挖过来,我对他的能力有信心。”
“还有?”狄兰盯着她问。
他们看上去心有灵犀。
钱宁果真继续道:“其实,你的祖父和我的父亲都暗示过,我也试图把我放到他们的位置去思考。一个卓越的领导者可以事必躬亲、事无巨细,但不可能在每样事情上都做到最专业,那么,择人和放权就很重要了。他们如果在我的位置,就会做这个选择。眼下……”她的笑容有一丝无奈,“我也必须做这个选择。”
“你说得没错,我的祖父就会这么干。”狄兰嘲讽地翘起一边嘴角,“你已经让别人看到你的野心,现在,又让他们看到了你的谦卑和以大局为重。我都不知道我的祖父是会更欣赏你,还是认为你更可怕了。”
钱宁的一双明眸只落在狄兰英俊的脸上。好一阵,顶层套房的客厅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一直都知道,钱宁和狄兰之间有最自然的吸引力。不止是我,亨利也没法否认这个。事实上,每一个见过他们相处的人都不难察觉到他们之间的火花四射。
然而,这是我第一次直观感受到他们的默契。换一种流行俗气的说法,灵魂伴侣。
而如果他们之间是某种命运,那汤姆和杰瑞算什么?
“你觉得呢?”或许是为了避开狄兰压迫的目光,钱宁忽而随意看了看我,开玩笑地问。
“我觉得更性感了。”我挑挑眉,喝了一口我的威士忌。
钱宁给了我一个哭笑不得的眼神,接着问,“新的投资者?”
“恐怕我没有你和狄兰大方,更多的细节,本廷克先生在场,我没法详述。”我吊儿郎当地说,但我的话千真万确的正经。
“如果我也是你的新投资者?”那双傲慢的绿宝石眼睛向我看了过来。
“不,谢谢。”我毫不犹豫地拒绝。
狄兰抓着酒杯起身,“我去淋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