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穿着白浴袍,正在从楼梯上走下来。纯金的头发,湿漉漉地往下滴水,面色阴沉得像愤怒的波塞冬。
坦白说,我该死的才不在乎他听到了多少。
钱宁显然意识到了狄兰就在她身后,但她暂时没有回头。
她渐渐不再有激烈的情绪,从容不迫道:“那又怎么样?只是一个flash,你做得不赖。”
“谢谢。”我双手插进西裤口袋里,展露绅士的笑容,“很开心知道。”
POV:钱宁
“一个flash?”狄兰冷冽的嗓音响起在午夜的客厅里。
杰瑞灰蒙蒙的眼珠转动着,里面饱含笑意,他看看我,又看向狄兰,假模假式地说,“抱歉,私人谈话。”
“我不是在问你。”狄兰毫无感情地回道。
他的视线锁定在我身上,又长又卷的睫毛盖住了一半的眸光。白色的浴袍罩着高大宽阔的男性身体,锁骨下,强壮的胸肌跟他此刻的目光一样有冲击力。
“是的。”我尝试避重就轻,放下几乎没有变化的酒杯,“我累了,你们各回各的套房吧。”
“你看了不止一次。你很喜欢?”狄兰轻轻笑着问。
我对上狄兰幽深的眼睛,摇了摇头。
杰瑞一瞬垂眼,不知在想什么。他这个模样,让我想起那只耷拉着脑袋的卡通老鼠。但他不是真的是那只老鼠,只要他想,任何一晚,他都不会孤独地度过。今晚同样如此。
“还有问题么,先生们?”我说。
“你需要看医生。”意想不到的是,古怪的气氛里,两个男人异口同声。
我一边走向楼梯,一边回了回头,“我会的,谢谢。晚安。”
这真的不是在敷衍他们,或者迎合他们。今天电梯里发生的事情,再加上我九年来的睡觉习惯,我的确不能再讳疾忌医下去。亨利都主动把自己送进过精神病院了。
“晚安。”
我在楼梯上听到先后两声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