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我是个贪婪的人。”我迎上狄兰寒冽的眸光,“所以,请坦诚相告。”
“你的意思是,在你吻了亨利之后……”男人性感傲慢的口音带出无尽的嘲讽,“我是不是仍然是你的朋友?我是不是仍然愿意和你合作南岸的项目?我是不是仍然会在董事会站在你这边?”
钱宁
POV:钱宁
他们的公学教育没少教授他们修辞学和雄辩术。“古希腊罗马”在现代社会的实际运用远没有历史本身遥远。
我才在纽约领略了艾林先生的雄辩术, 一回伦敦又要面对本廷克先生的修辞学。
“我说的是我贪婪,我没有说我厚颜无耻。”我平静地胡诌。另一件事是,狄兰说的是“我吻了亨利”。再次感谢杰瑞。虽然这不是完全的事实, 但我没有必要澄清。
狄兰听到我的话, 俊美的脸上浮出一点笑意, 是那种漂亮又残酷的笑容。
“你仍然是吗?”我昂起下巴, 直视着他问。
“不必是因果关系。”狄兰移走目光,语气说不好是不在乎, 还是冷淡。
我对这种语气不完全陌生。他和夏洛特说话便是这样。谈不上无礼, 也绝不至于让女孩误会。
“我很高兴你这样想。”我保守地点了点头。
狄兰没再作声, 他穿上西服外套,动作优雅利落。我以为他打算离开了,不想他拿起电话,拨通客房服务, 要了两杯咖啡。
他放下电话, 见我狐疑看着他, 他耸耸肩, “你说喝杯咖啡?”
“是的。但你不是赶时间吗?”我在古典碎花沙发上坐下。
“我下午去施工现场,可以偷点懒。”狄兰坐到了我的对面。
我莞尔, “你?偷懒?”
狄兰眉峰一扬,“你没见过我偷懒?”
我居然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没有。”
“你现在见到了。”
“跟我喝咖啡, 不算真的偷懒。”
“Aye.”狄兰漫不经心地附议,一双碧眼看过来, 没完全睁开的模样, “董事长小姐那天在董事会议上想和我单独谈什么?”
他竟主动提起这个。我不是一个容易生气的人,可当时我多少有点尴尬。“我本打算代替我父亲向你道歉, 他不该试图把你拽进我们家的纷争里。”
这个场景无比怪异。我们刚认识时,正是在莎士比亚套房外的走廊里,狄兰也代替他的父亲和祖父与我道过歉。
四目相对,我知道我们想到了同一件事。
“你不用道歉。”狄兰体面地说,“我拒绝你父亲纯粹是为自己的利益。奥卡姆剃刀。”
“我理解。”我用手背掩住嘴唇,没忍住笑了出来,“抱歉,你知道极少有人拒绝我爸爸,一想到他被你拒绝后的样子……”
对面刚刚大学毕业的冷峻青年漠然盯着我,好似我是个小丑,“幼稚。”
“你真成熟,本廷克先生。”我眯起眼睛,“你经常故意惹怒你祖父,就为了看他黑脸。承认吧,偶尔逗逗他们那种人,蛮有意思的。”
狄兰模棱两可道:“我们一直喜欢这种小游戏。”
我还没完全理解他是什么意思,客房服务这时到了。
两杯咖啡和英式甜点摆上了桌面。
“目前的选址集中在滑铁卢桥、伦敦桥和金丝雀码头。”狄兰拿起他那杯咖啡时说,他省略了过渡的谈话,切入正题,“这都是泰晤士河南岸且靠东的区域,符合政府白皮书里提到的交通枢纽。其中金丝雀码头的大部分地皮已经被加拿大人拿下,如果我们选址在这里,需要溢价买过来,沟通成本不会低。”
我的黄油饼干咬到一半,抬眸看过去,“新金融城的整体布局有楼群限高,这在我们正在建的广场-商场项目里早有提及,我不认为任何理由能够打动当地议会和皇家学会。再说了,金丝雀码头太靠东了,它以后无疑会成为东边的水陆交通枢纽,可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