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两个半月没见了。她刚才在屋里随意掀起深白内帘,发现他就在对面的车边等候时,颇为吃惊。不仅是因为狄兰早早到了没有打电话告知她,还有那个时候他看上去的模样。明明每个路过的人都会忍不住看他一眼,却丝毫不会走近他。不知是银刺天然的威压,还是就是那么年轻的他,又或者二者。
狄兰当然也看着她。她把黑色长发烫卷了,她化了不淡的妆,含带些许疑问的晶莹眼睛不知是主动还是被动地在诱.惑他。她穿着夏日白衬衣和夏日绿色短裙,衬衣塞进绿裙里。那是鲜亮的绿色,像郁郁葱葱的夏季山林,勾勒了整个纤细玲珑的线条。这是狄兰第二次见到她妖娆的一面。
“我们走?”狄兰低沉有礼地问,把手臂给她。
钱宁优雅挽住狄兰的手臂,轻笑答应,“嗯。”她没有忘记,她今晚的舞伴已经是她法律上的丈夫。
狄兰为自己的妻子也是他五月舞会的舞伴打开了车门,钱宁依旧是在他的掌心下坐进了车里。
荧光淡绯的高跟鞋最后踏入车中,狄兰扶着车门停滞着,他在初夏的阳光下呼吸,他知道这该死的将是比新年之夜更难熬的一段短途。
“狄兰?”她在车里柔声唤他,带着一点催促和疑问。
她的宛转尾音落下时,狄兰一边解开黑色定制西装的纽扣,果断进到了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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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缓缓启动, 顺滑地加速。后座始终是平稳的感觉。
钱宁转过头,认真看着狄兰。他侧脸对她,正望向窗外。她必须承认,狄兰看上去几乎是一个完美的舞伴。她不由自主地弯起了两边嘴角。
另外, 钱宁感到狄兰比实际更早察觉到了她在看他, 但他从容不迫等了几秒才漫不经意地转过下巴, 看向她,与她相视。
“你也没有换白领结礼服。还是, 你就穿这个?”钱宁眼睛带笑, 示意狄兰这一身。
他这一身很正式, 他的身材穿毋庸置疑的好看,但这只是常规西装。五月舞会传统上要求男士着白领结礼服, 这是男士晚间礼服的最高标准。以五月舞会的规格, 自然配得上这个标准。不过,亨利在电话里告诉钱宁,现在要求没那么严格了,也有人穿黑领结礼服前往。只是剑桥作为在很多方面颇为尊重“传统”甚或是为此骄傲的所在, 穿黑领结礼服的人依然很少。
其实钱宁心里不觉得狄兰会穿这一身,按照她对他有限的了解, 他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不会允许他这样做。他的家族显然有看重着装礼仪的“传统”。她第一次见到他, 他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 穿的都是白领结礼服, 只不过被他穿的有点浪荡, 大概也因为地点是在纸醉金迷的奢华酒店。
在很多人眼里,十九岁只是个孩子。但他已经跟她结婚了。过去两个半月, 钱宁有时候想起来这件事jsg,依然没有真实感。她认为这情有可原, 他们不仅不住在一起,而且两个半月未见一面。可如果不是真实的,卓铭和本廷克不可能即将达成最终协议;如果不是真实的,他现在不会坐在她身边。她同样没有忘记,他在牧师的注视下,在三一学院礼拜堂里怎么吻她。
以及刚才,他放纵又克制地亲吻她的耳朵。
“我晚点换。”狄兰皱着点眉道,从她脸上移开了目光。一瞥之间,他已经扫过她的脖子、白衬衣和绿裙,再次望向了窗外。
钱宁低了低头。她这条绿裙很短,坐下后,无论她是选择优雅的两腿交叠,还是就是传统的淑女并拢,都无济于事,一定会褶皱到接近根部。她再抬眼去看狄兰,她发觉他下颌线绷的很紧,从这个角度看尤其明显。而且,他依然察觉了她在看他,这边咬肌轻微动了几下,喉结也是,但他没有转过头来。
“你等了我多久?”
狄兰听到女人用轻松的语调问。
“不算太久。”狄兰转眼看了看她,她仍旧是睁着水灵的眼睛定定看着他。她应该知道当她这样看着一个男人,可能会发生什么。她应该知道。
钱宁舌尖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