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三个年轻人倒在精美蓝碎花的床上,望着纯白的天花板。
32
莎士比亚的天花板较之标准客房更高, 卧室空间具有很好的开阔感。从古至今,都有建筑师相信,高天花板让人思维开阔。而纯白这个色彩的使用,在新白马主要就是在卧室的天花板上。
有好一会儿, 卧室里都只有呼吸声。圣诞树式的水晶吊灯照着躺倒在蓝碎花床上的三人。
居于正中的年轻女人, 面庞精巧, 一双棕色的水灵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天花板,她微微皱眉, 明显在想什么, 性感红唇仿佛都沾染了一点思虑。她深黑的发丝略有点凌乱地披散在床上, 修长脖颈下,精致锁骨仿佛有了生命, 跟随她呼吸起伏的还有她被宝蓝色覆盖的躯体。
在她两侧, 是两种不同的,挺拔的黑与白,两个轮廓分明的年轻男人,金发的那个冷峻傲慢, 黑发的那个慵懒顽皮,不过, 他们年轻的眼睛里都透出若有所思。
“你们不能一人找一个房间?我们现在这样, 看上去一定很滑稽。”静谧的房间里, 钱宁突然说道。她说罢, 一边给了一肘子。
亨利朝钱宁侧头jsg笑的时候, 手肘也撞了回去。
另外一边,狄兰一把紧紧抓住了钱宁的手腕, 然后是她的手。钱宁没挣脱,任由他手掌的力度和温度传来。
卧室里又安宁下来。
钱宁抬高左手, 看着无名指上那颗耀眼的钻石,就像她这身宝蓝色一样,它在吊灯的照耀下,异常闪光。
亨利侧过脸,关心地问:“钱宁,你喝多了吗?”
钱宁看向亨利,乐道:“我只喝了一杯香槟和半杯玫瑰红酒。亨利,你是认为我酒量有多差?”
“需要确定一下,你才有过糟糕的记录。”亨利努努嘴,不忘嘲笑姐姐。
“你跟迈克到底聊了什么?”狄兰忽然问道,他没有看她,仍然看着天花板。
他把她的手牢牢抓在手里,她的手一开始有点凉,但已经被他的温度温暖起来。狄兰一直知道钱宁可以是社交蝴蝶,可能从他第一次见她就知道。她既能让陌生人对她印象深刻,也能让陌生人很快喜欢上她,无论男女老少。她说她想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至少她已经具有了其中一个重要的特质,尤其在纸醉金迷的奢华酒店业。只是当迈克说她是“社交蝴蝶”的时候,包含了更多的“性”意味。狄兰对此十分厌恶。如果不是今天这个场合,如果不是她在他怀里拽他,他的律师和迈克的律师又可以坐下来喝杯咖啡了。
钱宁扭过头,看着狄兰的侧脸,刀削似的深刻,年轻漂亮又冰冷。迈克是个混蛋没错,但他说的有些话应该是真的。没有“迈克叔叔”,她和狄兰之间什么都不会发生。
“没什么重要的。但他确实是个混蛋,他也确实不喜欢你。”钱宁温和地回答狄兰的问题。
狄兰没应声。
“梅林莎跟你说了什么?”另外一边,亨利问。
钱宁发笑,尽量简洁道:“梅林莎表达了她的友好。”她当然不介意告诉亨利和狄兰具体的细节,且她相信那些细节狄兰已经知道,甚至梅林莎的目的之一就是通过她向狄兰示好。钱宁只是今晚实在没有力气讲一个不算短的故事。
随后,钱宁申明:“我不打算问你们跟谁都聊了什么,我相信如果有我需要知道的,你们会告诉我。”
“狄兰,她在暗示我们低效。”亨利看着天花板,懒懒调侃道。
“不是暗示。”狄兰也看着天花板,同样慵懒接话。
亨利想起什么,一只胳膊肘撑起了一点身体,他问狄兰:“既然你的祖父和叔叔令人难以忍受,你妈妈带米卡搬去美国时,你为什么没有一起?”他也看到钱宁和狄兰纠缠在一起的手指。
狄兰瞥了瞥亨利,“美国口音比我祖父更让人难以忍受。”
亨利嘲道:“滚蛋,你十四岁时也是这个说辞。但你十四岁时比米卡能让人忍受多了,或者也不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