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是亨利:“钱宁,我到威尼斯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听到……就这样吧,有事一定告诉我。”
第二条是钱永靓:“阿宁,下周五有没有空,那天有个庆功宴,在新白马拜伦套房。”
第三条是妈妈:“阿宁,妈妈到家了。早点回妈妈电话。”
第四条是舒宜:“你的大钻戒被拍到了,你订婚的消息全城都是啦,回我电话,别打到我家,打到我住的酒店。最近好累,原来我还要减肥。噢还有,你跟狄兰做没做啊?电话是……”
最后一条是查尔斯:“你好,钱宁,我是查尔斯。亨利给了我你的电话。你还好吗?你那天喝的好像比较多。希望你没事。对了,恭喜你和狄兰。我打来是想告诉你,我的父亲月底回伦敦,到时应该可以与你见面,不知你具体什么时候有时间。我的电话是……”
钱宁一边查看着信件、报纸和杂志,一边听完。狄兰好像也在听,目光偶尔扫向她手中的报纸,但除了查尔斯那条,他根本不可能听懂。
按照舒宜说的,G城今天的报纸报道了她和狄兰订婚的消息。
同样的,钱宁手中的报纸上,也有这条消息。不过,本廷克家族一如既往低调,这条信息的报道力度和范畴,都恰到好处,很难引起广泛的普通英国大众兴趣。
狄兰从钱宁手中拿过一份报纸。他们昨晚和今天在西厅用餐时,老班克斯都为他们准备了报纸,但那时候二人的注意力在其他事jsg情上,谁也没想去看。另外,也有多通电话打到白橡木,一方面老班克斯会处理这个,一方面暂时还没有狄兰认为值得回的电话。
“我回两个电话。”钱宁跟狄兰说。
狄兰从报纸中抬眼,点头。
时差原因,钱宁现在只准备回钱永靓和查尔斯。
她告诉钱永靓,她到时会在那里,不料三姐在电话里居然调侃了她现在是G城媒体笔下最炙手可热的豪门千金,想必人在伦敦的钱永靓也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钱宁又给查尔斯打去电话。她感谢了查尔斯的问候,然后告诉查尔斯,她想约月底周日新白马椰厅。查尔斯欣然答应,但表示他自己到时不在英国,遗憾不能到场。这个对钱宁来说不是问题。
谈完正经事,查尔斯问狄兰在不在她身边。钱宁眼神示意狄兰,狄兰无所谓的样子。她便开了免提。
查尔斯在电话里说,他们三人真的去巴黎吃了早餐,之后杰瑞和夏洛特留在了巴黎,查尔斯一个人回的伦敦。
钱宁听到这里忍不住偷笑,狄兰仍是看报纸,头也未抬。电话最后,两方互相祝福假期愉快,查尔斯语气不乏揶揄。
而妈妈和舒宜的电话,钱宁打算明天中午回。
她坐下想着,事情到此,一部分算是尘埃落定,另一部分正在等待开启。她的毕业论文,她的工作,她的商业计划,未来两年还有一个婚礼……维持三年的婚姻。
钱宁忽地想起什么,“狄兰,F条款,你还记得吗?”
狄兰看着报纸,未抬头,恍若未闻。
但只过了一会儿,他放下了报纸,看向绿裙的女人,“我明天有个董事会议,之后我就离开伦敦了。”
明天是周一,她和他恰好是一起度过了一个周末。“漫长的周末。”钱宁微笑着慢慢点头,把刚跟查尔斯说的话又跟狄兰说了一遍,“那祝你度过一个愉快的夏天。”
漫长么。狄兰看着她的眼睛,她也看着他。她眼里笑意好像在,又好像不在了,可能只是他的错觉。看了不知多久,可能只是很短的几秒,“你一个人在白橡木可以?”他问。
“当然。而且,不是还有老班克斯先生?回去你得介绍我们认识。”钱宁扬扬眉,浅浅笑道。
他的嘴唇这时贴住她的,她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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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十点半。
“银舰的股价最近涨的不错,如果不是詹米,我们现在已经大赚了一笔。”迈克在会议室里,两腿交叠挂在桌头,正跟几个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