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轻歌这次看清楚了。

这张牌,不管徐璟如何切,如何洗,他都会放在手指能掌控的第一张上。

徐璟把牌放在桌上。

“清醒了吗?”

吕轻歌点头:“清醒了。”

她刚才在娱乐城里,竟然真的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能翻本。

徐璟单手扯了扯衬衫领口,“清醒了就去睡吧,明天还有活要干。”

吕轻歌坐在沙发上,看向徐璟。

“你是怎么学的。”

不管是听骰子,还是那种花式洗牌,都绝对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学会的。

客厅内没有开大灯,只开了在茶几旁边的一盏落地灯。

徐璟咔啪一声,开了卧室的灯。

那灯光将他整个人颀长的躯体勾勒出阴影。

他靠在门框上,唇角向上勾。

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回身朝着吕轻歌走了过来。

他的衬衫从裤腰里拿了出来,解开了两颗,拉扯间,露出了一片肌理分明的薄薄腹肌。

他忽然双臂撑在吕轻歌单人沙发两边的扶手上,下倾靠近。

吕轻歌背靠在沙发上,紧绷着身体看他靠近。

徐璟舔了一下嘴唇。

“想知道?”

吕轻歌没有开口。

两人距离很近。

中间就隔着几乎几厘米的距离。

呼吸相闻。

吕轻歌没再问。

徐璟也没再回答了。

……

徐璟喝了一杯酒。

他没有立即睡。

也完全没有什么睡意。

大脑皮层很兴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进了娱乐城,那些机器和扑克牌重新唤醒了他曾经的记忆。

那些记忆,就如同隐秘在黑暗角落里肆意滋生的青苔。

阴暗,潮湿,丑陋。

徐璟被抓进那“地狱”的最开始,当过两年荷官。

他的皮囊是casino那边选出来的,算是一等,而且年龄尚小,比较有少年感。

只是荷官里,女荷官占比更多,而且会得到更多小费。

所以,起初,在长达一个月暗无天日的发牌,摇骰各种训练之后,他是被包装成女荷官的模样的。

只是他的身高偏高,即便是在妆后,加上发型和衣服,坐在那里,也能像是一个真正的女荷官那样。

直到……

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人,往他的衣领里塞了几张美元,伸手去捏他假的硅胶胸。

“妞儿,跟我一夜,比你在这里干一年都赚得多。”

徐璟当时被称作“冰美人”。

casino给他的人设就是要有清冷感。

他戴着变声器,说话出来时音色很清冷的女声。

这是徐璟不用装就有的。

这让很多男人都慕名来他的桌。

只是这一秒,一股恶心到极致的感觉直冲胸口。

在那中年男人还没有一点反应之际,就被徐璟直接给扭断了手肘。

中年男人口中爆发出杀猪一样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