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子?中行六,姑娘里行四,四六二十四,可不是贾二十四?”
最简单的九九乘法表,这样取名的法子?,很有趣味。
说到这里,徐慧还?由衷赞一回:“真是好文章。”
林海不知如何答话,闲扯了几句,便又告辞。
丫鬟嬷嬷们都看出了林海今日的古怪:“大爷这是怎么了?”
徐慧放下手里的梨膏糖:“男子?虽爱才女,见了女子?当真才高,前儿老爷赞成那?样,心里许是又不舒服了,且随他去。”
这回当母亲的徐慧却没猜中儿子?林海的心思?。
林海不舒服的,尚在别处。
外书房里林海把林老爷才得的那?部种植手册翻出来。
从一摞分册里抽出第四小册。
小厮见他动作过于暴力,抹着冷汗珠子?提醒:“公子?,这一册书可稀罕,一会?儿老爷回来,见了生气。”
给圣上献寿的原本刻印,金陵城没身?份地位的还?买不到。
林海将那?册子?翻开?看,挥手不耐烦将人赶出去。
一会?儿又从外书房出来,歪在塌上翻来覆去,不知愁什么。
屋里服侍的嬷嬷们有些慌神:“公子?是怎么了,从外面回来就心神不宁,当下饭也不吃,是不是病了?”
林海倒也不是病,说是做贼心虚也不对?。
只是那?日见荣国府女眷出门的装扮,猛然想起一件事,生出许多后怕和烦恼。
早前在金陵城郊纵马那?事,他一直以为自己撞见的是荣国府内宅的丫鬟。
毕竟哪家娇养的姑娘会?背着竹篓出来种地?
况且林家与荣国府的几次交道,并无人提及此事,是以林海渐渐也没将它放在心上。
今日一见那?幕篱,又勾起林海脑中的记忆。
父亲收藏的册子?上,虽无作者名讳,但每一册序言上都写了本篇章第一作者,是荣国府第几女。
江南麦子?种植的那?一篇,刚好就是荣国府第四女。
再一回想,那?日说出曹孟德断发典故的姑娘,地位分明与别个不同。
那?些农妇团团围过来,并不是为林海踩踏秧苗,应是护着那?个姑娘。
林海记性很好。
再努力回想几处细节。
那?个女子?背篓妆饰最为精致,就连幕篱顶上都用精致的红色瓷珠盘了纹样。
他的头发……
林海如今断然生不出旖旎心思?,满心只有懊恼。
自己一时?意气,而今在想实在是荒唐。
只愿那?撮毛已经被随手扔掉,且当这事从未发生,那?位姑娘将自己忘了个干净,就算记着这事,见了人也认不出来最好。
林海转念一想又不对?,本就是他冒犯在先,若有机会?,合该认错请罪。
虽说一开?无心,也不是什么男女定?情所留,终归那?天是林海意气,将头发塞进人家背篓里。
传出去对?女子?名声不利。
好一个进退两难。
林海已有七八分直觉,她?就是荣国府四姑娘,封君夫人嫡亲的小女儿。
两个集子?问世,荣国府的姑娘们在江南才名愈显,当下也无人不服朝廷给她?们的诰命。
林海这几日自崇正书院回家,总要?往望仙楼方向绕一圈。
只盼能?见荣国府女眷再出行一回,确认那?人到底是不是贾家四姑娘。
小厮无奈:“公子?为何总要?走这条路?”
却也每日不得不兜一个大圈子?,迟迟归家。
林家果然收到了荣国府的帖子?,林老爷虽不能?去,但妻子?得国公夫人看中,他自己也面上有光,与有荣焉。
林海存着心思?,主动请缨:“端午人多,儿子?先送母亲过去。”
徐慧点头,促狭道:“这样也好,金陵城的好些姑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