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母也不知奶奶为何今日突然发难,赔笑着劝她: “奶奶, 她是从?京中跟着你来?的人,留着她将来?也有个臂膀。”
关莹不说话,静静看着乳母发笑,直到她低下头。
关莹才慢悠悠开口: “臂膀?这样?有主意的臂膀,我可用不得?。”
乳母一时语塞。
关莹仍旧冷笑,继续道:“你们当我是个傻的?盘算着什么心思?,也要找个更?年?轻的,如今二爷才多少年?岁,又在外?面读书,就算为着名声,也不会?动那种念头。”
这个乳母和茗香家是姻亲,自然最想扶茗香上位。
只可惜错了主意。
乳母嬷嬷一头冷汗,依然勉强挤出笑容:“奶奶说笑,她们怎么敢。”
关莹捏着盖碗轻轻放回去,顶着茶杯玉色的杯子沿,似笑非笑:
“不是说笑,是给你们指一条明路。”
家生奴才,但也各自存着心思?,奔自己的前程。
嘴上说为奶奶着想,心里不定有什么吃肉喝汤的计划。
关莹早就看腻了,今儿?择日不如撞日,没藏着掖着。
……
茗香最后不单被配了小厮,还被弄到庄子上去。
史苗对?各房事不插手,何况茗香是二儿?媳自己带来?的人。
贾敏去史苗屋里的时候,赖嬷嬷正和史苗进行工作汇报。
赖嬷嬷觉得?二奶奶这种行事过了一点,毕竟是家中带来?的人,配人也就罢了,还把人赶到庄子上。
“二奶奶也有些狠心,半点情?面不留……”
见贾敏进来?,史苗也没有避着闺女的意思?。
史苗的原则就是不把贾敏养成傻白甜。
虽然史苗不认同当下的尊卑等级。
但事实就是如此?残酷,贾敏不做刀俎,但也不要当鱼肉。
很?显然,老二媳妇也不想当鱼肉,有些人想当刀子,她只好自己先当了那把刀。
史苗淡淡道:“她不留情?面,肯定有她的道理,若有什么寻死腻活的,你知道该怎么办,她始终是个奶奶,岂能让人辖制住,将来?还怎么当家?”
赖嬷嬷听罢点了点头,自己先行告退了。
贾敏把今日她亲自做的花露给史苗乘了一盏。
史苗来?的时候,贾敏还是小娃娃一个,现在却越来?越有少女的样?子了。
贾敏道:“菩萨低眉,也还有金刚怒目,我只是想不明白,茗香为何非要动那种心思??嫂嫂对?她不算差。”
贾敏和二嫂接触的还算多,论理二嫂明面上对?茗香很?不错了,衣裳吃用都是又新又好的。
背里贾敏不好判断,没听说传出什么二嫂背里虐待茗香的话。
不过贾敏也感受得?出来?,茗香自来?也跟着二嫂读书学字,有几分傲气。
史苗觉着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对?贾敏道:
“你还记着我和你说过,后宅其实与朝廷一样?,前朝的大臣争宠,也这个调调。”
贾敏用手里的银汤匙舀了一勺蜂蜜,在花露里化开:“女儿?记着呢!”
真是矛盾,史苗也不能说茗香不安分是错的。
人往高处走,怎么会?错?
史苗叹气:“茗香往上的道儿?,只有这一条最好,她只是想做出一个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若成了,将来的孩子不是姑娘就是哥儿?,不必为奴为婢。”
贾敏点头:“倘若她是个男的,在外?面做事,就会?有其他的巴结的法子,运气好的读书做官。”
都这个道理,可是二嫂也要维护自己的利益。
如果二房那边放任,二儿媳妇很有可能变成迎春翻版。
奴大也会?欺主。
史苗颔首:“对?啊,人世就是如此?,总有争斗,慈悲有度。”
抿了一口花露,喝不出多少味道,接着又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