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林海和林海母亲徐慧的鼓励,贾敏还是暂时没继续话本营生的工作。

她在等金陵母亲的消息。

母女俩像是心有灵犀似的,史苗果然给她去了信。

“都写了什么?”

林海见贾敏看着信,面无表情,半日不曾言语,不悲不喜,忽得有些发毛。

往常她读了信,都是一边念一边和林海分享。

贾敏轻轻叹了一口气。

“一面是好事,大嫂子添了一个哥儿,二嫂子也有喜了。”

“另一面呢?”

“另一面不是好事,母亲让我不要轻举妄动?,金陵那边文报都不印了,特意嘱咐你也低调些,唯恐闹出‘文字狱’来。”

林海喃喃道:“文字狱……总不该如此?,未免有些荒谬。”

贾敏走过去,拉起林海的手。

如今林海没有真正经?历过官场的磋磨沉浮,虽然他自来处事沉稳圆滑,内里实际上?还是一个热血少年。

贾敏道:“我母亲说过,权字最重,是非曲直,也只?是那人说了算,唯有隐忍,才不至于幼时而折,是以母亲时常念叨……君子不立危墙。”

看来这江南文坛,或者说举国的文坛,都要冷清好一段时日了。

林海苦笑:

“只?怕是圣上?老?了,就如野兽,伤了老?了的时候,最容易发狂,无论好坏路过便要咬上?一口。”

越是虚弱之时,越要把?权柄紧紧攥在手中,越容易滥杀无辜。

见贾敏一片担忧神色,林海反而故作轻松笑道:

“如此?甚好,你不是一直想出门游历?母亲也极爱出门游览山川,不如再问一问岳母大人,我们索性出去多走走,岂不是美事一桩?”

贾敏也觉着此?事甚好,一对小夫妻去找徐慧说明此?事。

徐慧听说要出门,倒是犹豫起来:

“要不你们自己出去玩,把?那个苏一刀借来给我用,让她把?我的书弄出雕版来,也不必此?刻就印出来,留着以后印。”

徐慧的意思是等风头?过了再印出来。

在著书立传和出去游玩之间,徐慧显然选择了后者。

贾敏见林海脸上?一阵失望,他自然是想带着母亲出去的。

若是他们跑出去玩,留徐慧一人在家,一来她不免寂寞,再者出去也不能安心。

贾敏善解人意道:“母亲的算数书出起来不难,雕版也快,明儿我就把?苏一刀找来。”

“况且咱们出门也要预备,还要写信去给我母亲,邀她一起,她那边也快不了。怕是要一两?个月预备,那时候雕版也弄好了。”

虽然时间有点紧,应该是弄得好的。

解决了徐慧心头?大患,她自然很爽快的答应了,还亲自给史苗写信。

又对贾敏道:“让你母亲把?白先生和湘湘也带上?,反正咱们走的慢,一起还热闹。”

贾敏听了很高兴,想不到她会主动?提这个,她是不好提出来的,原想着在信里和母亲说一声。

正好瞌睡来了就有人递过来枕头?。

林海当即就有些发酸,现下妻子和母亲聊得火热,自己反而成了背景板。

徐慧看见儿子那酸样?子,故意打趣他:

“还不去瞧瞧要挑拿些外?面的人,记着把?你父亲身边那个叫高虎的带上?,别一日日晒你那醋缸子。”

“是。”

林海几乎是撅着嘴生着闷气出去的。

贾敏有些担心,徐慧这个当母亲的,这种时候总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徐慧拿出一份舆图。

“莫要惯着她,我们娘儿俩来看看,去哪儿玩最好。”

贾敏眼睛一亮:“母亲竟然有这个?”

这一幅算是很好舆图,荣国府都找不出来一份。

徐慧神秘一笑:

“这东西可是我的传家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