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份渐渐大了,身子发沉。
现下又暑热,贾敏身上发懒,胃口?也不太好,瞧着反而?有消瘦的趋势,更加不愿挪动,连去荣国府走动都没了心思。
甄家那事,京城里都快排出几部?好戏了,无不是生下来就有异象公子将来如何天资卓绝,功成名就,娇妻美妾在怀……
贾敏笑道:“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东西,也不是没有,世间千奇百怪,无所不有,真以为有了玉玺就能成皇帝,早前光复汉室,也不必了,只要守着那块石头就成。”
其?实甄家还算低调,不许人在外面提太多通灵宝玉的事,甄家老太太早走了,目前暂时没有一个在上面辈分又高,又及其?宠爱的甄宝玉的人。
奈何有些事情也不是甄家能把控的。
越是如此,写话本说书?的编排得愈发起劲。
过了中秋,天气凉爽了一些。
中秋节上,各家有各家事情应酬。
好不容易中秋节后一个休沐,甄家三爷甄远、林如海、贾赦、贾政等人私下邀着小聚一回。
贾政和林如海从朝中散了以后,换了一身衣裳就去赴宴。
一进雅间,先前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今日分明是朋友间的小聚,却有个不速之客。
南安王,确切说来是南安郡王家的小公子,竟然也在。
见二人进来,不等甄远开口?,南安郡王家小爷便笑道:
“我是恰好,白得你们一顿好酒菜,明儿?在家里摆一桌还席。”
人都到了,贾政和林如海又不能赶人。
南安郡王据说祖上是李唐后裔,是四大异姓王之一,小儿?子李先也是三十来岁和贾政他们算是同龄。
要不是去南安王家赴宴,宁国府也不会叫人抓了把柄,灰溜溜滚回金陵去。
这几年,宁荣二府和南安郡王府面上没撕破,背地里的关系却不能细说。
有这个人在,今日势必宴无好宴了。
林如海甚至都预备吩咐小厮,让今日有事耽搁晚到的贾赦不必来了。
贾赦是个能动手的,品阶又高,一会儿?真有了龃龉不好处理。
才一坐定,李先就笑着给?林如海贾政斟酒,话却是对甄家三爷说的:
“您家那有玉的公子,几时带出来见一见?”
甄家三爷面色有些尴尬:“小儿?刚满百日。”
李先朗声笑道:“是我记岔了,罚酒,罚酒。”
说罢自?罚一杯,然后满眼是笑,眼神在林如
春鈤
海和甄远两边游移:
“我看你们难得的情谊,实在羡慕,听说如海家也将有喜事,何不来个喜上加喜?”
李先说着,自?己手舞足蹈起来,用食指在酒壶上点了点。
“是了,若如海家得弄璋之喜,不如你们两家拜为兄弟;若得个千金,指腹为婚也是一段佳话……”
贾政脸色已?经变了。
忽而?听得咚的一声,林如海伏在了桌上,软塌塌的像是要倒。
“如海……?”
贾政会意,连忙将人扶住,反而?有几分责备看向甄远:“今日酒水太烈,是不是蜀地那边来的陈酿?我早说过他喝不得……”
甄远也顺势道:“是我疏忽,赶紧送回去,请太医来解酒……”
毕竟林如海在鹿鸣宴上沾酒就倒,有过前例。
无论真假,旁人也不好说什么。
李先笑了笑,又饮了一杯:“还是快快送回去吧!”
贾政让两个小厮一个背一个扶,两人离开宴席。
一路上两人在马车中都没说话,回到家中,贾政就将今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和母亲说了。
“若是姑娘,就和结为夫妻。若是儿?子,便结为异姓兄弟。”
史苗咀嚼着这几句话:
“哼!算盘珠子都崩到我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