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头上那一个淑妃娘娘,安嫔的日子显然是好过一点?的, 眼里有了点?神采。
史苗客气道:“自然记得, 经年未见, 我也?老了。”
安嫔自然也?老了,熬着熬着, 一年年居然熬过去了。
史苗发现?安嫔身边跟着的两个宫女, 虽然都穿着宫装,但衣袖缘上都缝了一个深褐色滚边。
安嫔和史苗谈不上亲密,偶然遇上也?只是依着礼节打?个招呼, 随意扯上几句不痛不痒的闲白。
起码史苗是这样想的, 但当她见到?那个衣袖缘滚着花边的宫女被人领进来的时候。
史苗有些无力。
无论甄家那位皇妃娘娘, 还是安嫔,史苗都不愿有过多?的接触。
这小?宫女生得有些黑, 身量也?瞧着粗笨。
毕竟漂亮伶俐的宫人,也?会被先挑走。
史苗眼皮也?不掀:“你是哪个宫的?”
宫女不卑不亢道:“安嫔娘娘想请夫人去说?说?话,想问夫人方不方便?”
都来到?跟前请了,还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说?法?
史苗点?头应了。
那宫女领着路,史苗装作?不经意问她:“你们宫里的衣缘上, 怎么都缝了一个边儿?”
宫女怔了怔,随即笑道:“娘娘眼神不好了,看见袖口不至于认错人。”
人不可貌相, 很稳重的宫女,言行举止有度,安嫔娘娘身边人教的还真不差。
能?在宫里安然无恙呆几十年的,大约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史苗也?不戳穿,安嫔娘娘和她聊什么,也?就不咸不淡应付几句。
哪知安嫔忽然冷不丁开口:“夫人,您家是不是有适婚的公?子?”
史苗心里一凛,脸上颜色依旧,反问安嫔娘娘:“怎么忽然问这个,娘娘莫不是想做媒?”
安嫔还是那副带着几分天真小?意的模样,低头笑笑:“夫人说?笑,我认不得几个人,只是听说?甄妃娘娘膝下公?主的驸马好像病得很重。”
说?者不是无心,听者更是有意。
安嫔娘娘自来姿态摆的儒弱,很容易让人丧失警惕。
没来由的忽然说?这事,史苗甚至弄不清她的意图。
瞧着倒是一副好心提醒她的样子。
史苗笑道:“多?谢娘娘了,我家中虽有两个孙子,俱已定亲了。”
所以,甄妃那边近日这么殷勤,是有这份原因?
史苗不敢妄下定论,能?得到?一点?消息终归是好事。
安嫔听了,似乎也?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这就好。”
这一次会面以后,礼部又做出了新安排,除去皇家命妇,其他大臣家的女眷被安排至护国寺为太妃娘娘祈福念经。
史苗她们总算可以回家了。
贾赦和贾政他们已是许久没有正儿八经给史苗请安过。
史苗和两个儿媳一到?家,刚换好下大衣裳,贾赦就巴巴进来给母亲请安。
扑通一声就跪了一个结实。
贾赦:“母亲!儿子给母亲请安。”
贾政还在处置公?务未归,贾赦来得最快。
史苗抬手让他:“起来吧!”
她看了看大儿子,思及贾赦最常在各家应酬走动,开口问:“宫里的安嫔娘娘?你们知不知道?”
贾赦听了便道:“母亲怎么想起问她来?先前有个差使,有人举荐那位皇子,圣上没答应。”
那位皇子,自然就是安嫔娘娘所出的十一皇子了。
要?不是那年十一皇子伴驾秋狩,恐怕多?疑的圣上也?要?一起砍了他。
十一皇子现?如今一直被冷落,虽然早就立府另居,但在朝廷上是说?不上话的。
贾赦说?到?此,还不由叹息:“圣上而今指了府邸让王爷住,不许王爷出京,大约还是不放心,其实十一皇子办事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