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其他家的老太太,史苗已经算十分公正的老人,下面二孙都很信服。

古代娱乐活动?有限,京城光是互相拜年就要?耗费不少时间,隔壁倒也没添新?瓜。

过?了初五,史苗懒得出去吃别家年饭,正说?休息一日。

忽然听见外面云板响。

还没来得及问是哪家的丧事,忽然就见早年贾姝的陪房家媳妇被丫鬟引着进来。

没等?史苗问,那?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老太太,大姑奶奶殁了!”

史苗大惊,腿脚都发?软,扶着膝盖:“你再说?一遍!?”

那?媳妇红着眼哭道:“老太太,大姑奶奶殁了!”

事发?突然,今天只?有史苗说?要?在家休息,两个儿媳忙了一年,史苗让她们该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贾赦和贾政也不在。

大丫鬟鸳鸯见这不成样子,心里暗骂这些嬷嬷媳妇不成事。

老太太年岁那?么大,一时间受了刺激,伤到?身子,如何是好。

鸳鸯蹙眉道:“你也是个老人,还不仔细说?说?,出了什么事?”

说?罢鸳鸯不安的看向外面,也不知道外面人有没有去请老爷太太们回来。

那?媳妇抹了眼泪道:“昨个早起,太太还正常理事来着,下雪路滑,摔了一跤,请了太医来看,也说?不妨事。”

“今日早上起来,又摔了一跤,再请太医来,银针都没来得及扎,人就不在了。”

史苗木然的听着,虽然贾姝和原主没有血缘关系,好歹叫着原主一声娘。

虽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却也是个孝顺的。

真真切切在史苗膝下当过?女儿,活生生会说?会笑一个人。

初二才领着孩子上门来拜年,如今就不在了?

史苗像是被从话本?中拉回现实,确确实实有人离去了。

一回神,脸上已经布满了

春鈤

泪痕。

丫鬟捧着帕子,史苗接过?来将泪水擦干。

“大爷、二爷回来了……”

不多时,一早出去玩的两房人都回来了,齐齐整整在屋里。

众人皆敛声屏息,暂时说?不出苍白无力宽慰的话语。

今日史苗特意让探春穿了一件织锦红袄子,探春一回家就匆匆换下来,此刻跟在母亲身边站着一言不发?。

气氛凝重?沉闷,有条不紊安排着奔丧事宜。

史苗心情依旧难以平复,哑着嗓子道:

“这就是我常同你们说?的,冬日易中风,要?多多保养,才让你们早间起了不必来。”

贾赦和贾政和两边太太还有贾敏,都去贾姝灵前?拜祭了一回。

贾敏回来和史苗说?,那?个贾姝亲来求,逃过?选秀放出来的姨娘,才和李纨她们一般大,哭得几乎晕死过?去。

史苗算一算那?小姨娘的年岁,遭了毒手的时候,恐怕才十四岁。

焉知她哭的是贾姝对她的好,还是将来换一个主母以后自己的命运如何。

贾姝的几个孩子,资质中规中矩,至多能保这一代,渐渐往后,若无人出来,必然是家业落败的趋势。

因着贾姝的离世,荣国?府上下气氛也沉闷得很。

偏巧今年天从初五以后也没见晴,天天阴沉沉,白日里也要?点灯照明。

史苗一个午觉眯过?醒来,都以为自己不小心睡到?了下午。

贾赦居然不早不晚的回来了,史苗捏了捏眉心,沉声问他:“什么事?”

贾赦神情严肃,就像外面阴沉沉的天:

“外面的消息,说?王子腾王大人升了九省统治,不日就要?奉旨巡边。”

王子腾挺厉害,就算没和贾家结亲,四大家族同气连枝被史苗掐了半截,照样步步高升。

史苗瞧着贾赦面色不虞的脸:“你妹夫启程的日子可是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