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只敢去太太那边磕了头,和家里姊妹半点不敢玩笑。
原本应该热热闹闹的大生日,过得还不如往昔,哪怕心中有?怨,三?房的事,累得其他两房一起被嘲笑,还被御史大人参了几本。
但宝玉是?元妃娘娘胞弟,心里如何埋怨不满,此刻甄家姊妹一句也不敢说。
史苗这边还好,日子过得很充实。
就?是?五月里白?湘湘病了一场,吃了许多药才勉强好起来,而?后白?先生因照管女儿,忧心劳累,等女儿有?起色时?,自己反而?病了。
荣国府一大家子人,这个好了,那一个又病了,更有?贾赦下马时?候不慎崴了脚,将?近一月不能沾地。
果然?五月是?恶月,满家子都挤在这一月倒霉,六月过了一半才渐渐好起来。
故而?七月份的时?候,七夕还是?其次,尤其中元节,荣国府纸扎也烧得比往昔要多。
进到八月里,天气渐渐凉爽些,两个孙媳妇先后隔着两天,一人给荣国府添了一个重?孙子。
取名的事倒是?不用史苗愁,族谱上早就给男丁排满了号。
荣国府双喜临门,往来恭贺络绎。
过了洗三?,也就?孩子出生十七八天的时?候,凤姐又代表甄家送了一回?礼。
今年最新?鲜的燕窝,还有?其他的滋补药材,都是?上品。
洗三?的时?候最爱热闹的凤姐就?没?来。
史苗平常喜欢王熙凤,为了讨她开心,甄家能让凤姐来的时?候,都会让她过来。
故而?前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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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苗问凤姐为何不见,甄家媳妇支支吾吾的样子,就?在史苗心里留下了怀疑的种子。
今日一见王熙凤,脸上虽然?敷粉涂胭脂,眼里光彩却不似往日,疲惫不堪,像是?被谁吸走了生气。
就?连头发也没?了光泽,头上的金凤钗压得凤姐抬不起头来。
哪里还是?之前那个杀伐决断的王熙凤。
媳妇难当啊!
可最近倒也没?听说王熙凤生病的消息。
看凤姐年纪轻轻,竟然?就?流露出形容枯槁模样,史苗眼里有?几分心疼,关切问她:“凤丫头,瞧着你脸色不好,可是?病了?”
这句话一问,王熙凤心中动容,几乎当场落下来眼泪,她忍住情绪,勉强笑道:
“多谢老太太挂念,早前是?不舒坦了几日,而?今吃过药好不少,今日见着您,就?更好了。”
史苗看得出来,王熙凤受了大委屈,拉她到跟前:
“你没?说实话,可是?受了什么委屈,女人家心里不要积气,气坏了伤身子,你还年轻,真气出个好歹,你家大姐儿怎么办?”
凤姐前段时?日过得日子,说是?刀割火煎也不为过,往日她在家中尽心操持,唯恐孝顺不够,照管不到,满家哪个长辈除了责备,哪里说过一点宽慰关怀之语。
凤姐当即眼泪断仿若断了线的珠子:
“老太太……”
史苗冲旁边鸳鸯使了个眼色,鸳鸯将?屋里人都赶出去远远的,让老太太和凤姐说话。
凤姐要跪下,史苗拉她坐在旁边:“有?什么委屈,倒也和我这个老婆子说一说。”
凤姐用帕子擦了擦泪,低着头道:“如今家中事多,忙乱了些,于是?就?病了。”
王熙凤肯定没?说实话。
史苗试探道:“前儿你家衔玉而?生的哥儿那件事,我也听了几句,和你也不相关。”
听史苗这么说,王熙凤心中的委屈更加翻了几番,喉头哽咽:
“原先也不相干,只是?当中有?两个丫鬟过了我的眼。”
“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早一二年的事,我如何知道她们的心。”
史苗嗯了一声:“我也是?管过家,从?媳妇过来的,家里哥儿姐儿身边的丫鬟月例最多,活计清闲,日子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