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回到自己院里,一直恹恹的。

他这一回却比往常冷静,没有直接把?金蟾和金桂叫来直接一顿痛打,让人传话,金桂金蟾今后?在外院做活,不必跟他。

贾赦甚至都不给?他们?一个?到跟前认错痛哭的机会?。

母亲说得对,是他的纵容才叫自己院里乌烟瘴气。

以前他收拾嘴巴不把?门的小厮,就默认惩罚过了,但下一回身边人看他的态度,只说那些话讨好他,还是会?有人再犯。

这回若不是几个?妹妹听到,贾赦丢了大脸,未必会?把?它当?一回事。

贾赦当?下也没脸面耗在家中,找了要去书?院的借口遁走。

妹妹贾敏气还没消,贾赦临走前隔着窗户道歉:

“四妹妹,我就往书?院去了,只盼我回来,你能消消气。”

贾赦这回去,金桂和金蟾都不带,就带了一个?叫石头的小厮。

这个?石头人如其?名,像石头一样木木的。

因他做事搬东西舍得出?力,才勉强算是贾赦那一群小厮中一个

春鈤

?,素来贾赦跟前也说不上话。

石头见贾赦只带了自己,傻乎乎问:“爷,怎的不带金桂他们?去?”

贾赦瞧石头好似不乐意,冷声道:“怎么,你不想和爷出?门,还是说要留在家中吃香的喝辣的?”

石头如实答话:“小人不敢……小的只是嘴笨,怕说话惹了爷生气。”

他果然不如金蟾金桂伶俐,贾赦撂下车帘子:“嘴笨就少说!”

于是石头直到书?院也没开口说话,跟在车夫后?面来回搬了好几趟大爷的东西。

贾政见贾赦来得早,十分诧异:“大哥,你怎么来得这样早?”

从家中出?来,到钟山书?院要走好一段路。

今日大哥这么早就到书?院,出?门的时候没准天?都不亮。

根本不像贾赦平日的作风。

贾赦当?然不好直说家中发生的事,他在弟弟跟前丢不起这个?脸。

二弟身边那个?赖大,很得脸的家生子,还是赖嬷嬷的儿子,办事说话都伶俐,但老二没让他跟来。

贾赦突然悟了,原来老二就是怕伶俐过头多生事端。

这一点他这个?做大哥的惭愧,贾赦只能又找个?借口。

一本正经?:“我此番回家,耽搁了许多日,自然要早点回来,才能跟上进度。”

贾政没戳破,垂眸想了想,他从家里支东西的事,还是要和大哥明说:“大哥……有一事。”

贾赦大喇喇坐在椅子上:“什么事?”

贾政把?早前自己编出?来的借口又说了一遍:

“早前母亲说,让我们?多结交几个?人,趁着好些人不知咱们?的身份。方能知他们?好坏,前儿有其?他书?院的人来咱们?府上切磋,我便?从家中支取了些银两物?件。”

见是这幢事,贾赦就更加挂不住了。

贾赦握着扇子,一根根捋着扇子骨:“这是应该的,礼尚往来。”

贾政见贾赦赞同,心里石头落地:“大哥不在,我也没个?人商量。”

贾政做这件事合情合理,为表公正,贾赦也正色道:

“既是要做这种事,东西也不能只从你账上出?,我让他们?从我账上也划出?一半。”

贾政谨记母亲的叮嘱,前儿大哥嘴巴不把?门的事历历在目,不能叫大哥知道他打听这些和姊妹们?婚事相干。

贾政便?默认下去。

贾赦不想气氛冷下来,又问:“来的都是什么人?”

贾政如实道:“崇正书?院和绿柳书?院的几个?学子,山长们?给?了题,要切磋文章。”

贾赦撇了一眼,二弟正用功,反而显得自己碍事。

“那你好好写文章,我就不扰你了。”

从小院出?来,贾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