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硬着头皮想找个借口解释,周凛低头踢了康仕恩一脚:“别找妖物了,镇南王都被你气疯了。”

康仕恩指着矮柜:“殿下,我说的是真的,刚才真的有妖物……”

周凛敷衍:“行行行,有妖物是吧!一会儿我就把这破柜子烧了。”

众人一听,不约而同的喊道:“不可!”

周凛:“……”

康仕恩:“……”

被吓了一跳的军医:“……”

周凛看着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着急。

他回首看向矮柜,伸手敲了敲:“这柜子有什么我看不出来的特别之处吗?你们都急什么呢?”

周崇安道:“这是证物,不能烧。”

姜楠和明大夫跟着点头:“对,我们也这么想的。”

明大夫朝周崇安竖起大拇指:“英雄所见略同。”

周崇安:“……”

看他和那女子的反应,以及钟萤消失时,他并没有吓到,周崇安确信,他们都已经知道钟萤是仙子。

约莫不止他们,牢里的百姓和衷族人应该也都知道了。

那就不能让康仕恩再有单独审问他们的机会。

凛扬军军医提着药箱赶过来:“见过诸位贵人。”

他看了眼那被砍了头的厨子:“不是说烫伤吗?这……恐怕已经没有救治的必要了。”

明大夫抬手招呼:“这这这!救这个孩子。”

军医绕开尸体,跑到小男孩身边。

一看他的情况,大概猜到他经历了什么,一边叹气一边拿药膏往他身上涂。

明大夫道明身份,跟着帮忙。

药膏只有两瓶,楚雄和姜楠帮不上忙,只能往后站。

周凛问:“可还救的活?”

“殿下放心,这孩子脏腑灼伤不严重,都是外伤,想来是在里面时间不久,暂无性命之忧。”

周凛点点头,瞥了眼周崇安,视线又回到矮柜上。

“证物?这矮柜能证明什么?证明康少将军偷酒吗?”

周崇安道:“反正是相关证物,都应该保留。”

康仕恩觉得他们不对劲儿。

他刚刚分明没看错,那灰色的云怎么又不见了?

妖物藏起来了?

他们这么紧张,是因为都知道这柜子里有妖物吗?

难不成边城那些物资实则都是这妖物……

康仕恩精神一振,想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故作淡定的说:“立案才需要证物,仅凭两名贱民空口白牙,怕是立不了案。”

姜楠不服:“我们有3万余人!”

“你们都是有罪之人,说的话不足为证。”

“我们有什么罪!”

“通敌叛国之罪。”

“你又有什么证据?”

康仕恩精明一笑:“我当然有证据,人证物证早在三日前就已经送往皇城,交于陛下,听候陛下发落。”

周崇安一怔,看向周凛。

周凛微微颔首,证明了这件事是真。

姜楠眼底的光渐渐暗下去,明大夫默默一叹。

他们都低估了康仕恩的狡猾。

“既然这不是证据,那我就搬走啦。”

“且慢,今日我与皇叔见证,这些百姓似有冤情,我们会联名上报陈情书,请陛下调查清楚再发落。”

周崇安看着周凛:“皇叔从小就教导我要爱民如子,这种时候,皇叔更要给崇安做个好榜样才行!”

周凛被他气笑了。

新皇日防夜防怕他造反,他说这话,岂不是说:若有一日造反,就是跟凛王学的。

“好,明日一早就写陈情书,用本王的信鸽,发加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