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后与先皇不睦,常年于宫中礼佛,鲜少露面。

周崇安这个自宫中长大的皇子,都没进见过几次,欧阳峥上哪得知她的心爱之物是何模样?

这分明就是信口胡扯。

可周凛很少与后宫女子有交集。

康仕恩更搞不清楚哪个对哪个,只能任由他下定论。

周崇安也掺和进去,拿着一块玉佩:“这是皇爷爷赏赐给我的玉佩,怎也在此?”

欧阳峥睨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说的太保守了,还得看我的。

他又打开一副画:“殿下你看,这是不是先皇最喜爱的那副百鸟朝凤图?一直挂在他寝殿,怎么也跑这来了?”

周凛:“……”

先皇登基时,他已经离宫封王建府,上哪知道先皇寝殿挂什么,他又没去过!

周崇安也不保守了:“这是皇奶奶的陪嫁玉盏!”

他当年是皇奶奶养在膝下,最疼爱的孙子,他说是,没人有资格说不是。

欧阳峥给他一个赞许的眼神,再接再厉:“呦吼,这是左相弃武从文前最心爱的宝剑。”

周崇安:“……”

你别太离谱,左相家三代文官,满朝皆知!

欧阳峥在赌,赌康仕恩和周凛人缘不好。

当然周凛是因为皇子身份,大臣不敢随意结交。

康仕恩就单纯的不招人喜欢。

见两人沉默,欧阳峥知道他赌对了,从而更加离谱起来。

“这是先皇的抓痒挠!”

“还有这个,这是周旻太子抓周的麒麟玉佩。”

他又从箱子下面拿出一个双耳玉壶:“这东西怎么也在这?这是我爹最喜欢的夜壶啊!”

众人:“……”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康仕恩:“……”

尼X,难怪总觉得那瓶子有股怪味!

钟萤听得贼爽,直给欧阳峥竖大拇指,不愧是军师!

来吧,是时候来个更炸裂的了。

钟萤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小镜子,偷偷折射蜡烛的光,晃了一下周崇安。

周崇安回头,不等他看清钟萤,光芒又从床底另一侧照出来。

在众人的目光都在欧阳峥身上时,光芒定在中间一个衣柜上。

周崇安假装搜索起衣柜,等开到那扇门,一打开,就看到一封圣旨。

他打开看了一眼,黑眸变得阴沉。

【罪臣周崇安,身为守城大将军,弃百姓不顾,通敌叛国,罪不可赦,现由皇叔周凛代朕处置罪人,即日接管边城,守护边疆平安。】

原来皇兄早就给他定好罪名。

这一招请君入瓮的幕后主使不是康仕恩,而是大周国的皇帝。

康仕恩一脸麻木的反驳:“欧阳军师,话都让你说了,谁能证明这些东西就是他们的呢?

就算是,小女也是被那狡猾的商贩骗了,所谓不知者不怪……”

周崇安举着圣旨,冷声道:“康将军,别的她可以不认识,圣旨总该认识吧?”

康仕恩和周凛一起回头,看到周崇安手中的圣旨,两人都愣住了。

周凛一叹,还真在这!

康仕恩则怨怼的看着周凛。

他刚来的时候,康仕恩问他新皇有没有圣旨?

周凛回答的是,只给了口谕。

他就知道,周凛跟他不是一条心!

康无瑕直摇头:“不是我,我不知道圣旨从哪来的!是有人栽赃嫁祸我!是康虎!”

“你闭嘴!”康仕恩大怒。

周崇安大步走到屏风后,玉荷和另一名婢女被绑在那,堵住嘴。

玉荷脸上还有明显被打过的痕迹,另一名婢女没挨打,但一直在哭。

周崇安解开玉荷:“说,你们为何被绑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