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做碗素面就好,谁知走到厨房门外,就听到后妈刘艳梅和她儿子钟梁说:“妈下午刚买的腊肉,给你切一片,你去外面吃,别叫钟萤那个赔钱货看到,免得她偷吃!”

“对,妈,藏到橱柜顶上,别让她找着,咱家的肉只能给我吃。”

刘艳梅把腊肉包得严严实实,放到了橱柜顶上,母子俩放心的走了。

她们前脚走,钟萤后脚就把腊肉拿下来。

“不让我吃是吧?我给你们喂了鬼!”

整整一斤腊肉烫泡洗净,切成薄片,放入汤锅。

汤头熬着,钟萤抻好面,又找到一些萝卜干,洗干净放进去一起煮。

很快,腊肉萝卜汤面就出锅了。

她盛了满满一盆,打扫完战场,端到阁楼,放进矮柜里。

“大哥,您趁热吃。”

周崇安正闭目休息,还没睁眼,就闻到一股肉香。

他已经好久好久没闻到过这样诱人的味道了,冻得没什么知觉的五脏庙立马闹腾起来。

上个月他忍痛杀了自己的战马给百姓熬汤,他一口没忍心喝。

那是跟了他七年的战马,是他的左膀右臂。

可看城中百姓都开始分食亲人尸体煮汤,而后又接连病倒,他也只能出此下策,能撑一时是一时。

早知道许愿矮柜在这,他何苦要杀战马?

他凑近矮柜,香气和热气扑面而来。

里面是一个素雅的银质圆盆,盆中满满的奶白色热汤。

汤中漂着肉片,晶莹透白的面条沉在汤底,配菜丰富,红绿相间,表面还撒了一些葱花。

曾经身中数剑都没有掉一滴眼泪的男人,这一刻眼眶发热。

军中兄弟和城中的百姓们要是也能吃上这么一碗多好?

“多谢仙子。”

他客气了句,抱起银盆捂手,烫呼呼直达心间。

他又脱了鞋袜,暖着冻伤的脚,汤快凉了才舍得喝一口,吃上两片肉,嘬一口面条。

他身为皇子,不是没吃过山珍海味,但这……

真的是人间极品!

这么白的面,没有任何杂质,皇城里的白面也没有这么精细。

面条劲道顺滑,他喉咙病痛多日,喝水都疼,吃这面竟丝毫不觉。

肉也鲜美,咸香入味,还有爽脆的萝卜干和新鲜蔬菜,他险些停不下来。

不行,不能他自己享受,要拿回去跟大家分一分。

周崇安穿好衣服,摘下一双护臂放入柜中,算是许愿的报酬。

然后他关闭柜门,想了想,又将矮柜藏到废弃书架下面,这才裹着棉被,护着银盆,赶回边城。

钟萤托着腮帮子瞅着矮柜,不敢走,也不敢打扰鬼大哥吃饭,就裹着一张旧夏凉被等。

可就这么等着等着,矮柜里没声了,冷风也停了。

她探头往里面看了眼,黑色旋涡已经消失,只剩下一对金光闪闪的东西。

这对东西像套袖大小,是兽皮和金属做的,金属丝雕琢呈盘龙状,龙颈处刻着奇怪的字,像是繁体字,但又不太像。

她很确定,这不是奶奶的遗物,难道是那个鬼送的?

那她可不敢要。

随手往柜子里一扔,跑下楼。

……

今夜的边城也不太平。

镇南王带队出城迟迟未归,军师欧阳峥和其他几位将军赶紧封锁消息,担心会生事端。

可怕什么来什么!

丑时刚过,蛮族勇士坎达就在城门外叫嚣,说:“镇南王周崇安已死,开城门投降者,给野兔一只,米面各半斤。”

守城的士兵们一看坎达手里拎着血淋淋的人头,一下子都慌了。

“镇南王死了?”

“那咱们怎么办?仗还怎么打啊?”

一些百姓也举着火把围在将军府门口闹起来。

“大将军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