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萤定了冰镇饮料给帮忙的人们喝。

她拿了一瓶,递给一直守在灵前的何延。

何延左手接过去,犹豫了一下,又还给钟萤。

“谢谢,我不渴。”

钟萤替他拧开瓶盖,又递到他手里,拿出纸巾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何延有些局促,喝了口冰镇饮料,掩饰尴尬。

“何延哥,其实我是……”

“奶奶已经跟我说了,谢谢你,这段时间帮我照顾他们。”

钟萤摇头:“你不应该谢我,要不是因为我,他们也不会受伤。”

何延望着弟弟的遗照,喃喃道:“要不是为了救我,小安也不会死。”

钟萤:“……”

这……

钟萤绞尽脑汁的想各种心灵鸡汤,最后只憋出一句:“我不是很会安慰人,不过我想你弟弟一定希望你好好的,不要活在自责中。”

何延点头:“这种安慰的话我最近听了很多,你既然也会说,就也别自责了。”

钟萤:“……”

这是头一次,她被人安慰的想哭。

刘老板送来酒席,刘婶又把村长家的大桌子借过来,热情的张罗大家品尝。

大家都挺给面子,说饭菜好吃。

刘婶就得意忘形了:“好吃以后都来我家饭店吃饭,我让我儿子给你们打折。”

林妈阴阳怪气的说了句:“刘婶,这么高兴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请客呢。”

刘婶一愣,笑容僵在脸上。

何奶奶打了圆场,让刘婶也坐下吃饭。

菜的味道不错,除了主家这桌吃得如同嚼蜡,其余人都挺开心。

剩下的饭菜钟萤都让出钱出力的乡亲们打包走了,免得浪费,刘婶打包的最多。

钟萤嘱咐了林妈一句:“以后要是和刘家饭店合作,找刘老板,别经刘婶和她儿媳妇的手。”

林妈点点头,旋即又回过味来:“房子谈好了?”

“谈好了,钥匙已经给我了,明天就去过户。

下午麻烦林叔找几个装修工人,我要把冷库扩建,整个后院封顶做仓库。

店铺的格局也要改,厨房扩大,添加设备,前面就餐区都不要了,改成进门就是展示柜和收银台。

对了,问问韩叔的母亲有没有时间,请她来一趟,以她的经验看看厨房还需要添置什么设备。”

林妈激动起来:“放心,这事都交给我,列好清单我再跟你说,那你二楼打算怎么装修?”

钟萤犹豫了:“我还没想好,暂时也不能搬,反正肯定是中式装修。”

毕竟家具她都订好了。

林妈知道她放心不下何家这老的老,残的残,就拉住她问:“我替老韩家跟你求个事行不行?

他家已经决定把房子卖了,他看中了咱们村里一套房子,可那房子挺合适,就是太久没住人,年久失修,得重新装修。

你要不着急住,能不能先把二楼租给他们家?一个月就行!”

这事搁以前,钟萤绝对不会答应,可现在需要多存功德,遇上做好事的机会,错过了就感觉丢钱了。

“可以,这一个月的租金我就不收了,让他们顺便帮我看店就好啦。”

这话一出,钟萤感觉功德如流水,涌入她的身体。

看来老韩一家真是大有冤情的可怜人,不然不会她随便一帮,就有这么多功德。

林妈拍拍钟萤:“你真是个大好人。”

钟萤一笑:“哪里哪里,互相成就。”

入夜后,林叔开车载着何延,送他的战友们去县里招待所住。

钟萤和林妈陪着何奶奶,何爷爷守在灵前。

二老絮絮叨叨的说着何安小时候的事,已经哭得掉不出眼泪来,两只眼睛肿的厉害。

这时,钟萤接到了顾丞宴的电话。

“你在哪?”

钟萤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