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萤的小脸躲在毛巾里偷笑:“不玩大点,怎么让他名声臭到底?”

“你以为周元盛会因为他的名声臭处置他?”

“我还没那么天真,但百姓的怨气会因为这种小事越积越多,王爷一心为大周国,他们还如此欺负王爷的家眷,来日清算时,民心所向,也能名正言顺。”

周崇安捧着她冰凉的脚,用手焐热,才塞进被子里:“那是我要筹谋的事,不需要你如此,我不来,你难道就真的跪他?”

钟萤狡黠地眨眨眼:“不会,我看到你了,才摆摆样子,我知道你不会让我跪他。”

周崇安脸上这才有了一丝笑意:“记住,在大周国,没人值得你去跪,他们都不配,好好休息吧,你这部分完成了,该轮到我了。”

钟萤拽住他的手:“你要做什么?”

周崇安拍拍她的手背,抬手拂了一下她的脸颊。

钟萤一皱鼻子,小声嘟囔:“讨厌,你刚摸过我的脚。”

周崇安眼中一柔,隔着毛巾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声道:“我都不嫌弃你,你还嫌弃你自己啊?”

“我不嫌弃,也不能让脸和脚丫子近距离接触啊,太不卫生了。”

门外的人就这么看着。

他们看不到钟萤脸上的笑意,还以为她在哭,周崇安就耐心的哄她。

他们看欧阳太傅的眼神更加怨恨。

在边城人眼里,那不止是王妃,还是他们的大恩人仙子,谁敢欺负她,就是和全城的人过不去!

等周崇安出来,对玉荷说:“去照顾好王妃。”

玉荷颔首:“是。”

她走进去,关闭房门。

周崇安又请吴大夫去煮姜汤。

吴大夫:“是,我这就去。”

安排完王妃的事,周崇安冷戾的目光才落到欧阳太傅身上:“拿下欧阳太傅。”

“是!”镇南军起身。

两个人冲过去架着欧阳太傅,后面的兵试图阻挡,周崇安一个眼神,镇南军就夺了他们的兵刃。

欧阳太傅用力挣脱:“老夫是担心王妃的身体,想在离开前再给他把把脉,这有何错?王爷不让我把脉,难道是做贼心虚?”

周崇安轻蔑的一笑:“欧阳太傅到底是真关心,还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欧阳太傅垂下头:“不敢……”

“不敢?这世上还有欧阳太傅不敢的事?想给王妃把脉,确认她是否真的不能有孕是吧?

本王成全你,让你明白透彻点。

来人,去成修林军中召集懂医术的将士,有多少请多少,还有成将军也一起请来,我若没记错,他外祖曾是御医,他也是自幼学医,成年后才去参军的。”

欧阳太傅点点头:“确实如此,也不用麻烦了,就让成修林来一趟吧。”

周崇安:“那怎么行?一人之言太傅如何能信?万一日后查出本王和成将军是旧识,太傅又要疑心到夜不能寐。”

“可王妃毕竟是女眷,如何能让那么多男子到她房中?未免太不体面……”

周崇安嗤笑:“原来太傅还知道这里是本王的后院,知道王妃是女眷啊?那你带这么多人来围了本王的院子,难道就没想到不体面?”

欧阳太傅脸色一僵:“老夫关心则乱……”

“本王懂太傅的心情,所以,请太傅也给王妃一个体面,每进入她房中把脉一人,太傅就自领10军棍。”

欧阳太傅一瞪眼:“这不是要我……”

“命吗”两个字还没出口,周崇安突然出手,扯了他的香囊塞进他嘴里。

“还不快把太傅绑了,太傅如此大意,崇安先行拜过。”

欧阳太傅“唔唔唔……”,也没人理他。

他看向欧阳峥。

欧阳峥低头:“哎呀我腿疼,是不是该换药了?来个人,推我去换药。”

欧阳太傅:“……”

这不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