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看到酒楼老板,刚才吓白的脸色,现在变得铁青。
他没想到,这件事还有反转。
钟萤从后厨带走了一些有用没用的东西放进矮柜,在酒楼老板的注视下上了内官的马车。
酒楼老板反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完了,都完了。”
伙计不解:“老板你这是作甚?这个扫把星走了不挺好吗?”
“什么扫把星,那是摇钱树,我现在才反应过来,她做敬安糕就是为了在国丧这个时期,吸引宫里的贵人。
不论是靠她的手艺,还是靠她那张脸,她都注定平步青云,这么一个能巴结上贵人的机会,让我搞没了!哎呀,真是老糊涂了!”
马车上,钟萤一直低眉顺眼的,内官打量着她,问了句:“辛苦姑娘了,不知王爷何在?郡主也让老奴一并接去宫里。”
钟萤刚要开口,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佘名姝家都被围了,明显现在受制于人,顶多能保住小命,怎么可能指使的动这么大派头的内官?
钟萤眨巴眨巴眼睛:“大人,什么王爷?民女不懂您的意思。”
内官似笑非笑:“不懂就好。”
果然是诈她,好险,她差点上当,看来进宫后还得更加小心才行。
赵国的皇宫很大,富丽堂皇,不少奴婢在外面扫雪,以维护皇家庄严,但很快又覆盖上一层雪。
内官掀开车帘看着外面:“这次的雪真大。”
钟萤没搭话。
下了马车,她踩在才落了薄薄一层雪的大理石上,跟在内官身后往偏殿走。
绕过偏殿,经过一条长廊才到厨房。
现在不是做饭的时间,厨房都在休息,或者忙哪位贵人的小灶,内官交代了声,牛奶,鸡蛋,面粉都准备好了。
所有厨师和侍从都盯着她。
“这就是那个做出名震赵国的敬安糕的人?这么年轻?真的假的?”
“娇滴滴的,像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哪像会进厨房的样子?”
钟萤:“……”
这是她被当面蛐蛐得最高兴的一回,亲,会说你就多说点。
内官咳了声:“安静,行了,小姑娘开始做吧?”
钟萤假装羞涩道:“大人,这么多人看着我,我紧张。”
“紧张什么?不做就拖出去斩了!”
钟萤听出他这话在吓唬人,眸子一转,拿出一副小人算计的样儿。
“大人,这里的厨师都是能人,他们肯定一看就能学会敬安糕的做法,能不能让他们回避一下,我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只有这一样手艺,这辈子就靠这个活了。”
内官笑起来,笑的还挺慈祥。
钟萤以为他会答应,没想到他脸一沉:“不行,这里是皇宫,没有那种规矩,万一你给贵人下毒,或者你被诬陷下毒,没有人证,你就只有死路一条,还惦记什么手艺?”
旁边众人嘲笑起来:“糕点而已,她还当宝贝藏着,谁稀罕学呀!说的跟我们都不会似得。”
钟萤为难,可也没办法,搬着矮柜找了个偏一点的灶台。
当着众人的面,她先表演了一个用蛋壳分离蛋黄,这一招之后,厨房内再没有一丁点笑声。
然后钟萤又展示了一手徒手打发蛋白,打发到瓷盆倒过来,蛋白也不掉落。
这下厨师们开始坐不住了。
内官也说:“小姑娘有两下子。”
内官把人都带走,只留下两名不会厨艺的侍卫看着她。
钟萤这就放心了,大火烧水,趁水蒸气涌动的时候,她写了张字条,传送到祁赫那边。
片刻后,在侍卫们惊讶的目光下,她从锅里端出一盆膨胀到瓷盆外,丑不拉几的蛋糕胚子,放入矮柜。
又在两人嘀咕这姑娘是会被斩首还是会赐毒酒的时候,钟萤从矮柜里搬出一个雪白漂亮,香味甜美的糕点。
两名侍卫不信邪的过来看了眼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