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教过你了吗?”

“那你一个老手,我一个新手,我哪打得过你?”

大爷不置可否。

“我来。”

?!

我匆忙去看身旁的江隐端,他的眼神对上那大爷,不咸不淡道:“下吗?”

大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江隐端坐到他对面,气定神闲摆好棋盘,抬起那双清冽的眼眸:“赢了就签?”

大爷笑着摇摇头,有种深藏功与名的王霸之气:“小伙子好大的口气。”

我都忍不住要摇头轻叹:江隐端竟然会这么老大爷的技能?!

二十分钟后,江隐端朝我手一伸。

我:???

试探着把手贴上去。

贴上去的一瞬间江隐端眼睛抬了下,朝我一瞥,我迅速反应过来,不对不对!这操作肯定是错的,我立刻收手。

手刚抬起,他突然握住攥了一下,又很快松开,像无事发生。

怎么又干蠢事!

我暗暗吐槽自己,耳朵有点发烫。

手心垂落身侧,有种怪异的感觉攀延而上,酥酥麻麻,让人怪在意的。

江隐端自己从我身旁包里的夹层翻出一份文件,摆到棋盘上,扬首:“签吧。”

原来是下赢了啊......

大爷装没看见。

我立刻跟江隐端统一战线,在旁边摇旗助威道:“大爷,我们赢了,愿赌服输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大爷淡定拂了拂衬衫,喝了一大口绿茶,悠悠道:“这局不算。”

我愤愤然:“这局怎么不算了!”

“谁说是跟他比了,我要跟你比,你赢了才算。”

“你欺负新手啊!他就是我,我就是他,他替我赢了就是赢了,别挣扎了大爷,签字吧!给我们后辈做个言出必行的榜样!”

“......”

“你这个年轻人还真是能说......”

我跟大爷大战三百回合,最后大爷道:“行行行,我签!签了之后到搬家之前你都得来啊,不然都没人陪我下棋了。”

我笑嘻嘻收了文件,兴冲冲道:“一言为定!”

回家的时候我嘴角一路上就没下来过,江隐端握着方向盘,突然开口:“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像什么?”

我看向他的侧脸,笑意堆了满脸问:“像什么?”

他目视前方,一字一句:“像为夫鸣不平的小鸡仔。”

“......”

这什么形容词!没学过小学语文可以闭嘴好嘛!

与此同时,那股怪异劲又涌上来,我不自在动了动身体,盯着他问:“江隐端,你......”

话一出口我又不知道问什么了,江隐端眼神瞥过来:“发什么呆。”

我结结巴巴转换语言:“你为什么,为什么帮我?”

江隐端把眼神收回去,眉尾幅度不大地抬了下,漫不经心道:“不为什么。”

我发出由衷的感慨:“那你是......比较闲吗?”

这下江隐端的眉头肉眼可见的蹙了起来:“龚谨,你是不是有受虐体质?”

我不是,我只是觉得,你这样让我感觉你要给我挖坑了!!!

他近乎愠怒道:“你不高兴?”

有种老子一天陪你见两个难搞的客户,你还不高兴?

“没、没有。”

“那你发什么呆?”

我想也不想脱口而出:“我在想绯闻呢......”

江隐端猛地踩了刹车,我被安全带重重拉回座椅,晕晕乎乎想这前面也没车啊......

他的目光异常冷峻,直视前方道:“下车。”

“啊?”我尤为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