惺忪地睁开眼睛,望向身侧的长阳君,神色茫然道:“我打鼾了?”
长阳君幽幽道:“没有。你?继续睡吧,天?塌地陷也?继续睡。”
孟修贤不明?所以,正在这时?屋外却突然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
长阳君一愣,欲起身开门,孟修贤可算反应过来了,一轱辘爬起来,披上外衣,跑过去把卧房的门开了一道小缝。
门缝外,商悯摘下面罩,眨眨眼睛道:“姥姥姥爷,悯儿来看你?们了!”
孟修贤霎时?眼泛泪花,一声乖孙女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人就被长阳君搡到了一边,面容沧桑的老妇人把商悯拥进屋内,摸着商悯的脸仔仔细细打量了好几遍,眉宇间的皱纹舒展开了。
“像商溯,可是眉眼长得真像令仪啊。”她伤感道,“好孩子,来宿阳受苦了。”
“你?从承安园偷跑出来的?”长阳君一顿,忽然想起这么个?回事?,脸色微微变了,“你?没有走君府正门吧?”
“姥姥不用?担心,我身边有暗卫精通缩骨易容,扮作我不会被察觉的。”商悯说的是实?话,她身边的确有这样的暗卫,“长阳君府的府兵没发现我,我从后街翻墙进来的。”
她端端正正地给长阳君和孟修贤行了大礼,道:“悯儿拜见外祖母,外祖父。十?余年未能相见,不是不想,而是不能,父亲和我心中都十?分牵挂你?们……”
孟修贤与长阳君对视一眼,苦笑道:“傻丫头,我们俩宁愿你?不来宿阳,也?不想你?深陷泥潭,难以脱身啊。”
长阳君轻声道:“如今的宿阳,连我都觉得……水深得让人看不懂了。”
第047章 亲人密谈
连久居宿阳的姥姥也觉得, 这里的水太深了……
商悯心下一沉,从中嗅出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长阳君这个品阶不算低,姥姥年纪大了, 算是?退休, 基本?上不参与政事。姥爷孟修贤从前是?文官,官职曾居二品, 仅次于三公,在宿阳中也不算是?什么小人物。
他们这样的人应该是?见惯了朝堂风云变迁, 见惯了权力厮杀与争斗,可如今却说,宿阳的水深得让人看不懂?
“从前的宿阳, 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吗?”商悯迟疑地?问,“燕皇陛下登基四十余载,不管从前还是?现在, 宿阳都在燕皇治下,和?以前相比, 这儿有何变化?”
长阳君并?没有立刻回答商悯的疑问,而是?走?到了卧房另一侧的书桌前,摸索着从桌下的暗格中拿出一只小木盒,木盒中装着的是?一尊青铜烛台,烛台上面的蜡烛竟然?是?墨黑色的,透着如玉的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