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暖停顿了一会儿,但她没有否认:“是。”
“你!”霍驰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他看上去很气愤。
“怎么?你们还歧视感染者?”
陈暖不以为然,她也没再藏着掖着,直接撸起自己的袖子?,把自己的最丑陋的样子?展示在他们的面前,她胳膊上的皮肤表面拱起了一个弧度,看不清里面的东西,手?臂上的血肉在养育着什么。
“不过你们也不用害怕,我不完全算是一个感染者。”
“因为我把它杀死了。”
姜子?尧看得很清楚,她的手?臂上也有一道?明显的疤痕,里头的幼虫和其他人不一样,没有任何动静。
“那你是怎么回事?”霍驰皱着眉,他对这个女人的解释没有多信任。
“被幼虫寄生的人都是虫母的士兵,我就?算杀死了寄生虫仍然会被影响。”陈暖嗤笑一声?:“说?出来?你们不要笑,毕竟陈家走到今天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这可是一年前的事了……我现在说?起也还是一样荒唐。”
陈暖自嘲地摇头:“末日爆发你们都懂的,那是个暑假,变异发生得太突然,隔壁的李家村当天就?直接团灭了,我们陈家的人已经算幸运 ,当时只有一个人发生感染,尽管他咬了人但很快就?被控制住,我们村里多的是干农活的人,力气大,反应快,附近变异的人并不多,所以我们侥幸地活了下来?。”
霍驰接话:“然后?你们遇见了异种?”
“异种?”陈暖发笑:“又是一个新颖的词,我已经和外面的世界脱轨两年了……”
她陷入了回忆,脸上总算多了一些情?绪:“那些被病毒感染的人被关在了一起,曾经的朋友,家人,我们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变成了怪物,那一年过得很艰难,怪物出现越来?越频繁,死人也越来?越多,没有了生活,只有为生存的焦虑,社会上存在的医学拯救不了他们,村里说?得上话的老?人和男人就?认为这是上天的旨意,这是老?天爷在降罪,我们必须祈求他的原谅。”
陈暖眼神变得轻蔑:“你猜他们后?来?做了什么?”
“祭祀。”
姜子?尧说?,他在他们藏身的那个房子?的墙体上,看见了很多面具和特别的鞭子?,角落里还有各种动物的骨头,祭祀活动对这个村子?的影响很深。
“聪明。”陈暖点头:“在一个夜晚,他们一致决定举办一场盛大的献祭,男人在女人里挑选了合适的目标,他们挑中了我。”
姜子?尧在她身上看到了特别的平静:“原本是我该绑上祭台,但是我的妈妈代?替了我,他们在夜间点燃了火把,吹响了骨笛,希望以此祈求老?天爷能?施以援手?。”
“疯了!”霍驰忍不住吐槽:“晚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这不是在找死么?”
“是。”陈暖垂下眼,淡淡地笑:“在末日生存一年多他们却还不懂这个道?理,所以……他们死得一点也不可怜,但是因为他们的举动,整个村子?都被毁了,这附近的怪物被吸引过来?,后?来?有人告诉我,那叫行尸。”
“那个夜晚,我被绑在一边,看着行尸闯进了村子?,惨叫声?灌满了我的耳朵,而他们却依然跪在地上磕头,如今的源头也被引了过来?,虫母突然出现了,我那时才意识到变异的不只有人,它的体型至少有半米长,我看着它钻进了我妈妈的脖子?里,顺着皮肉覆盖了整个后?背,她变得不一样了,直接挣脱了绳子?还撕碎了行尸的脑袋。”
姜子?尧问:“它没有攻击人?”
“是,因为它来?到这里是需要一个产卵的温床。”陈暖回答:“河水已经不适合任何生物生存,所以它看中了人,陈家的人以为我妈妈是得天所授,他们把怪物当作了神,庆幸自己得到了神的庇佑,结果?可想而知,它成功把卵产在了人的身上,吸空了他们的脑子?控制住身体,没有人逃过,我也是。”
她抚摸着自己手?臂上的疤痕,当初的疼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