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暖背后?突然覆盖了一层宽大的影子?,她的皮肉上冒出一对薄翼,虫母开始从陈暖的身体剥离了,它想把口器扎进姜子?尧的身体里。

“陈暖!”姜子?尧突然喊了一声?,他笑了:“你确实?把我们都骗了,我真佩服你,如果?我是你,绝不会像你这样冒险。”

“但你应该庆幸,遇到的人是我。”

他从裤子?里突然掏出了铃铛,在陈暖耳畔晃响:“陈暖,作为这个身体的主人,你该醒了。”

铃铛的声?音对陈暖而言就?像母亲吟唱的摇篮曲,这是母亲在她六岁做的平安铃,她的母亲有一双漂亮的手?,会轻轻抚摸她的脸颊,为她织出新衣。

她原本有一个和睦幸福的家庭,她忘不了,在那个血腥的夜晚,她的父母主动奔向了自己的怪物女儿。@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的母亲依然会抱她,亲吻她的脸颊,因为她而流泪,而她只能?看着自己的身体掠夺了他们的生命,她每时每刻都要忍受虫子?给?她带来?的恶心,她期待着,谋划着,等待一个契机,会有一个敏锐的人帮她摇响复仇的声?音。

试图从陈暖身体剥离的虫母停止了动作,陈暖的手?臂从姜子?尧身上垂落,等再抬起头时,眼睛忽地变得清澈明亮,她夺回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这铃铛的声?音像是施展了震慑的魔法?,感染者都变成了僵硬的木头。

“虫母一直都在我身上。”陈暖开口了:“被送上祭台的是我,我的妈妈想救我,但她失败了,它害死了我最爱的人,以为可以一直操控着我,但它错了。”

“我会杀死它,为了成功,我不得不撒谎,只有让它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弱点才会暴露。”

姜子?尧他们沉静地看着她。

“我叫陈暖。”陈暖脸上的笑容很释然,今夜开口的这个人或许才是陈暖最真实?的样子?,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姑娘,五官清秀,她的笑很明媚:“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天海城城市学院的工科学生,学的土木工程,已经大三了,我本来?要去国外搞建筑发展事业,我以为我会事业有成,孝顺我的父母,可惜再也没有机会,我很高兴遇见你们。”

“然后?……再见。”

姜子?尧看她猛地抬起右手?干净利落地将弓弩扎进了自己的脑子?里。

她会杀死虫母,也杀死自己。

刺破血肉的声?音大过一切。

鲜红的血挥洒着,她背后?的薄翼在激烈颤动,但是虫母最终没有赢过人,她的尸体砸在了地面上,带着笑死去。

包围在姜子?尧周围的人都瞪着眼倒下了,那些感染者像落下的枯草,寄生的虫子?都化成了灰烬。

陈暖永远留在了她的家乡。

三人头

头?顶的天像浓墨, 地上砸下人的破烂身?体,除了黑就是红,陈暖的血溅在姜子尧的脸上, 染红了他的眼尾, 泥巴已经发干从脸上脱落, 他低下眼眸看着陈暖的尸体。

她的致命伤源自于自己的异能,弓弩的顶端扎穿了她的太阳穴和动脉,出血量很大, 他弯下身?时, 就看见?地上那一滩血慢慢托出了一条白?痕。

姜子尧朝前跨了一步,越过地上的手臂,原来是有一条白?花花的虫子从陈暖的耳朵里?钻了出来, 它爬得很慢, 只有一根手指长,对于它而言,挣脱那红色粘稠的液体都有些费劲。

它渺小, 脆弱,扭动着身体挣扎着,想逃离,想活命。

姜子尧沉默着,看着它摔下一层石阶 , 首尾抖得像筛子,他提起脚, 一脚踩了下去,用鞋底就把它碾成了粉粹, 就像它扎穿人脑袋一样简单。

彻底结束了,他把铃铛交还到了陈暖的手里?, 他掌心很滑,全是冷汗,铃铛晃了晃,在响,那些个迷失在梦魇中的夜晚里?,是否会有人想念母亲的摇篮曲?

原本气势汹汹的感染者现在倒地不起,边承嗣用脚踹了一脚,确定只是一把烂骨头?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