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迷惑视线的烟雾弹早在一开始就被投下,圈套在无知觉时收紧,如今猎物套牢,便无需继续演戏。

是有卧底吗?是谁透露了消息?不然该怎么说明,现在失去掌控的局面。

是他吗?还是她?

男子神经质地挪动眼珠,阴冷的视线在一个个人脸上徘徊,却又觉不可置信,像是不敢相信会有人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来,那些以往眼熟的五官也变得扭曲。

可最后,视线却没停在任何一位熟人身上,甚至下意识不敢往上瞧,只直直盯着那只把玩胸牌的手。

从未在情报中出现的,计划中唯一的变数,名为“白昼”的青年。

那把一出世就激起巨大风浪的匕首,其中也包括了他们,可惜政府藏的太好,没人知道他们放在了哪儿,只等着一切结束后再光明正大拿走。

仅是如此,也可以归为这人的运气好,凭借一把堪称绝世的异能道具,当然有资格被奉为座上宾。

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如果真的只是座上宾,怎么可能会有这样高的权限,以至于连高层都要经过青年的同意,才允许了淘汰者的提议。

那些不被注意的细节都在此刻浮现,第一次莫名的采访活动,第二次笑盈盈地拍肩,和这一次拒绝了他的支援,而是点了身边另一位异能者前往幻境。

那些前期被埋藏下的种子,都与这人离不了干系。

全部都是,有意为之。

隐于长发下的瞳孔急速收缩,心悸和冷汗激起一阵眩晕,男子强迫自己稳住身形,压□□内躁郁的能量,大脑极速思考。

特定的武器,有目的攻击,他们筹备已久的计划,正在被逐渐击破。这般庞大的罪孽,若是被首领知道……不,就算首领不降下惩罚,如此严重的错误也让他无法允许自己的存活。

来不及去思索白昼是怎样得知的情报,无形的绳索将男子紧束到喘不过气,只疯狂想着该怎么扭转局面。

没关系,没关系,他还有底牌,哪怕只是二分之一的概率,也值得拼上这条命去赌!必须表现的若无其事,不能让这些人看出来自己已经发觉!

男子硬生生忍下胸腔翻涌的反胃,打算抬起头看向同伴方向示意。

蓦地,寂静房间内响起脚步声,分明轻巧,却宛如踩在他的心脏上,震耳欲聋。

视线凝固,他浑身僵硬在原地,唯有余光能瞥见地下一片。

那道脚步声停在了他面前。

一瞬间,仿佛所有视线都聚集在这。

“怎么了,看起来这么慌张。”熟悉的含笑声音在耳旁响起,来者不紧不慢站定,分明是询问的句式,却好似心知肚明,“是身体不舒服吗?”

距离很近。

近的可以一刀捅入对方的心脏。

近的倘若他现在自爆,那黑雾会第一个将对方吞噬。

男子一时间听不清白昼的问话,耳边唯有急促的心跳声鼓动。

他缓缓抬眼,透过沉重的前发,与那人对上了视线,大喜大悲后,竟是诡异的平静。

白昼。

显示屏中,有邪教徒在各式目光中凄惨死去,而正方仍未损失一人。

没有传来消息,至今为止,连一名异能者都没成功带走,反而折损了自身。继续下去,说不定全部异能者都要被救出来了,来此一遭,不是为了成为笑话,给首领蒙羞的。

这一切,都是因为……

“白昼。”

一字一顿吐出这两个字,男子面无表情抬首,恨得几乎要把牙咬碎吞下。

分明是暗含杀意的语气,身前青年听到这声后,却像是听到了极为好笑的言辞,唇角笑意扩大,可有可无应了一声。

“你看上去很生气啊。”白昼轻声说道,与唇角笑意相反,那双漆黑的眼平静到漠然,无端透出些死寂。让这张堪称秀丽的脸,产生了奇异的割裂感。

青年微笑着,毫不在意距离的危险,只是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