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她对这些道具没什么太大感觉,当时观众席惊呼时,也不过是倒在躺椅上发出敷衍的欢呼。但这样一个好东西能在好友手中,也算是一针强效安心剂。

放松时间总是短暂的,还有许多事要做。因此在几句闲聊后,辛夷便拉伸着身子准备告退。临走前,还顺便用眼神阻止了盯着匕首双眼发直的陆青鸢,让对方清咳着收回了蠢蠢欲动的手。

“知道啦知道啦,我这就跟你去拿药”

像是为自己立下的人设后悔,陆青鸢一边跟着走,一边恋恋不舍回头,目光中的匕首像是开了发光滤镜,在她眼中逐渐化作光点。

“小叶与安穆玉你们下一次的副本是我负责喔这几天好好休息等我去找你们然后我”

两个身影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转眼又消失在拐角。

医疗院不允许大声喧哗,因此陆青鸢特意折叠空间用来传话,那声音带着回声,几乎响彻天灵盖,不像是通知,倒像是要上天堂。

话还没传完,这股硬挤出来的能量便蓦地消散,不知是受到了辛夷组长的制裁,还是实在没有多的了。

“……”

三人组和医护小哥面面相觑。

总之,在经历一系列事情后,主角团顺利来到了病房。

洁白的病床上,少年阖眼沉睡,姿态安然。窗外阳光灿烂,绿植勃发,恍惚将人带回小组战那时的场景。

叶云禾上前,将匕首轻柔放入祈珩手心,像是要让少年的指纹也在刀柄留下印记,就可以代表他们曾一同接过这把代表荣誉的道具。

握紧几息,随后,她把匕首轻放在枕边。

“理应是他的。”叶云禾说道。

理应如此。

若不是祈珩率先发觉不对,恐怕他们一行人都要被卷入黑雾中,导致事态更严峻,更别提之后的醒来支援了。

只是如今这代价,也好不到哪去。

为什么每次的承担者都是祈珩呢?明明他才是队伍中最需要保护的那一位。三人忍不住这样想。

挫折感,愧疚感……后知后觉包裹住心脏,让人内心酸胀。他们本会接受一切,现在却无法接受这样独善其身的结果。

白昼所说的能量亲和体是把双刃剑,无论是谁都没法确认少年的醒来时间,黑雾内不稳定性太多,人们至今无法明晰。除了等待,别无选择。

“他说过想去东边大楼天台。”

林穆玉蓦地开口,打破了沉寂。

“在幻境时,我们曾在高树上闲谈,他说自己有一个必须实现的执念。所以,相信他吧。”

“他很快就会醒来的。”

有关那场独特的谈心,林穆玉早在昨日休憩就告知了两人。司与安当即就要去准备帐篷,作为那天晚上的住宿地,被叶云禾险险阻止。

“是啊。黄昏时,天台的风总是很大,吹的人很过瘾。”司与安坐在病床一侧,轻戳着祈珩脸颊,“小珩难得有心愿,作为伙伴的我们当然要不顾一切实现啦。”

指尖还是熟悉的触感,他望向少年手背的输液针,和不断输入进体内的药剂,不免忧虑脸颊肉的未来。

每天就凭借药剂维持,再这样下去……小珩的脸颊肉都会消瘦吧?

最开始叫祈珩来政府时,他说了啥来着。那些宾主尽欢,吃饱喝饱睡得舒坦,几天下来胖三斤的话竟然全都没达成吗?

突如其来的关注点,让刚打起精神的司与安又萎颓下来,连戳脸颊的力气都丧失。他把少年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思考片刻,默默掏出手机。

过会儿去问问辛夷有没有什么别的药剂吧,现在先把小珩的模样拍下来,给之后做对比。

叶云禾原本还有些不解,在明白队友动机后脑回路瞬间连线,下一秒手就掏向兜里,也准备给祈珩昏迷版2.0来一个大拍特拍。

但奇怪的是,手指首先触碰到的不是坚硬机体,而是莫名的纸料包装,材质略微滑腻。

“?”叶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