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到底是以什么身份经历的那场事件?“事件亲历者”这个范围太广,她又不能清楚知晓每个人的名姓。该死的!敢情一个问题回答下来什么疑问都没解决,反而还把她往死刑方向推得更远了??
狠狠扣住地面的指甲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疼痛从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的手不受控痉挛着。瞳孔颤抖着印出身前人的模样,却丝毫唤不起过往的印象。
记忆在拼命回想中有些破碎,陆青鸢强忍着不适捕捉着。白昼显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她只能凭借对方意义不明的几句话疯狂分析。
她觉得这是她脑子动的最快的时刻。
【以白昼的异能掌握度,他必定是第一批觉醒的异能者,虽然符合暗巢的实验对象,但若是那样自己一定会有印象,那个时候自己一直在研究员身旁打下手,记得每个实验体的模样。】
所以实验体和研究员的身份PASS,亲历者的范围缩小到她不了解的区域内。
加上白昼知晓她精神网特殊的前提,下一步是猜测对方如何发觉。她只和亲近的研究员诉说过对暗巢和首领的崇敬,难道是对方抱着实验体半死不活无法泄露的心思和别人说起,又或者是别人吐露出去,最后却传到了白昼的耳中,成为今日刺向她的一柄利刃?
【……】
不成立。
陆青鸢面无表情的想。
怎么想都不成立。
以白昼为精神系的异能,和他远超常人的熟练度,就算是两年前也足以成为强者,成为实验体也必定引起一阵骚动,她不可能不清楚有没有这一号人。倘若是邪教徒,那就更离谱了,根本没必要往这方面想。
……所以这人果然就是在耍她玩吧??什么诚信和游戏规则,也只不过是上位者的戏言罢了,遵守和推翻也不过是心情原因。
而自己也由于一时的惊异被诈出来,也许没诈出来也是同样的结局,反正都是白昼此人恶劣之下的玩弄。堪称笑话中的笑话,看来她比那个手术台的男人也好不到哪去。
【这就开始怀疑我了吗?】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青年略带无奈的说道,他垂下眼睫,仿佛是因陆青鸢心里的谩骂感到了委屈。
【好吧,好吧,既然无论我怎么说都无法去除你内心的疑虑,那就让我们结束这场毫无信任的问答游戏吧。】
大概是发现这个问答实在无趣,白昼终于大发慈悲,结束了这场堪称闹剧的小游戏。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也到了最后收尾的时刻。
经历了这么久的起起落落,情绪再不稳定的人都能变得稳定。
可当行刑的巨刃悬于头顶,陆青鸢还是不可抑制的感到了恐慌,来自人类本能的求生欲催动着她的四肢,让她在这般情况下恢复了些微的力量,至少能压下胸腔内不断鼓动的黑雾,控制它完成一场或许声势浩大的烟花活动。
【别急呀,陆小姐。】
青年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裹挟着她的姓氏沾染上剧毒,让陆青鸢现在就想改名。
【我说过,这是专门为你设立的陷阱,因此,我不会允许有意外产生。其中也包括你的死亡。】
【毕竟为了今日这场收尾,我可是提前做了不少练习……让你敬爱的首领能不发觉亲爱的手下换了芯,又能让壳子发挥出最大作用,可是件很难两全的事情啊。】
漫长的折磨在此刻拉下帷幕。
漫画中,白昼阖上眼帘。
属于精神系的能量光在他睁眼时闪烁,鎏金如流水般倒映在他瞳孔,不似先前使用异能时恍若深渊般的凝视,却拥有更加摄魂夺魄的能力。
他没有在对方精神衰弱时强制侵入大脑,也没有在对方情绪极端时操控其躯体,而是在专门预告后,光明正大使用起异能,用毋庸置疑的力量,袭向地面上虚弱的异能者,只为了保证对方精神的完整,不给背后威胁者一点发觉的空间。
人显然无法共情从未经历过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