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与安一个空中拦截,哼哼着带着本子走向沙发:“那就让我来好好看看全体目光向我聚集,要开始第二轮讨论大会啦。”
坐在旁边的祈珩点头应了一声,指甲撬开遥控器的电池盖,注视着少了一个的电池陷入再一次沉思。
“倒还是难得束手无策。”林穆玉缓缓坐落到另一侧,说出自己的猜测,“看来除了小叶找到的药板和本子,和书房那枚男士对戒外,就没有别的线索物了。你们有发现其他的异样吗?”
叶云禾摇摇头,看向对面的祈珩。
小少年语气平静,眼神有些放空,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直到瞥见钟表时间后才有了神采:“我倒是找到了好几处古怪。卫生间的护肤品已经过期了好长时间却依然在使用;单独一个监控在浴室对准一面镜子二十四小时监视;环境卫生也是一副看着很不错实则一片混乱……”
他瞥向桌上用于治疗精神病的药板,那已经落了灰的塑料板上还是满药的状态,代表着需要服用治疗的患者压根没碰过它的事实。
“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个才新婚没多久的,正常的幸福家庭。”
确实。林穆玉颔首,回想起那对紧贴在一起的亲密男女。
但,既然这对新婚夫妻的感情并没有想象中如胶似漆,那么女人的精神病真的是因男人的死亡而被激起吗?还是因为她认为自己已然痊愈并不需要继续服药,因此在猝不及防的打击下思维变得混乱,做出了不可预料的事情。
可看这房子里的一切布局和细节,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正常人可以做出的事情。如果他是大夫,他绝对会建议患者继续服药。
想不出什么名堂来,林穆玉抬眼询问:“与安,笔记本上写的什么?”
司与安煞有其事,在叶云禾嫌弃的眼神中把桃粉色的少女心本子摆在面前的矮桌上,捻住厚厚的书皮就往外猛地一掀
被撕了大半的纸张残片堆叠在一起,被这风吹的飞起一瞬,又轻飘飘落了回去,在这堪称隆重的开幕后凄惨出场。
原本厚重的纸页已被人为撕扯下了一大半。在它之后是仅剩的有了笔迹的其他纸张,被黑色圆珠笔或轻或重涂去了满页的字句,一横一竖一撇一捺用力的涂着,凌乱又疯狂的笔触,模糊又清晰的指纹,将那一整面的白净都画满了黑痕,有的甚至戳破了纸,裸露出一个黑洞来。
原本粗糙的纸页在墨水的浸泡下变得轻薄,渗出的多余黑墨印到下一张纸上,那仍然有着字迹的纸便被新的黑色划痕再一次覆盖,直到又一次渗透到下一张纸上。层层叠叠,无法干涸。
就这样一张一张翻下去,直到最后一页。
无一例外,全部都是画满了漆黑涂痕的纸张,把原先齐整写在横线上的秀丽字迹尽数掩埋,最后只剩下这样一本不伦不类的笔记本,覆盖着桃粉色的漂亮书皮挡住了全部的内容。仿佛只是一本平平无奇写满了少女心事的日记。
“……”
司与安默默合上了本子。
几秒后,棕发青年抱头尖叫:“什么鬼啊这得浪费多少圆珠笔啊?!”
“重点是这个吗?”叶云禾只觉得先前感受到的精神污染又一次袭来,她无力瘫倒在沙发上,“这个套房是什么鬼啊,搜了一通竟然没一个明确的线索,我要对这个充满谜语的副本竖起中指。”
本来最抱希望,套路中一向最重要的日记本居然被全部涂满了黑痕,一张甚至一行的字句都没留下。这让几人一开始跃跃欲试的期待瞬间落空,有些迷茫的回忆着脑海中各种的纷乱信息。
可那些从不同空间得到的信息直至如今也只有个粗糙的轮廓,大大小小的线索就像失去了表皮的拼图,仅凭着外形根本无法知晓是否拼的正确。混乱的时间线和空间跳跃更是让人找不着南北,就连目前得知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相。
碎片般的异常遍布,就像一个稚童随意画出的无规律无意义的圈画,被撕碎后零零散散落了一地,即便强行拼凑在一起,也只能落得人一头的问号,徒留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