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祈珩。少年挺直着脊梁半跪着,那始终低垂的头终于抬起,他有些踉跄的撑起身子站定后,和另外两人一起缓缓朝这边走来。
三人有些无奈地微笑着,又像是释然。他们推开沿路的各种遮挡,从不同方向缓缓汇聚在一起。这个队伍里的人总是这么默契,默契到无论何时何地,所做出的选择总是如一。
他们是一样的。
那道白光自始至终跟随着祈珩,就像舞台剧上主角的谢幕般,少年仰首高声询问:【只要你获得了灵魂,就会离开这里是吗?】
[当然,当然。]
祂愉快地笑着。
[我不屑于说谎。]
【……好啊。】祈珩轻声说。
在读者恐慌的注视下,这四个人终于汇合在了一起。他们握住彼此的手,异化后的坚硬并不适合握手,但他们毫不在意,只是挣扎着呼吸,目光在同伴遍布伤痕的脸上不断徘徊,牢牢把对方的五官篆刻在心底。
林穆玉被扶起来,这个一向温和靠谱的队长在此刻向三人露出苦涩的笑,眼底是挥之不去的落寞。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青年苦笑着:【我以为我可以带你们出去的。】
【这有什么嘛,也算是当一次前辈开路了。】司与安低头用肩膀蹭了蹭脸,被疼了个激灵,棕发青年难得叹息,【没想到这英雄路这么快就到头了……把道具什么都扔出去,还能造福他人顺便做个衣冠冢吧?】
【应该吧,真是的,我新追的剧还没看完呢。】叶云禾皱着脸不满,【真没想到我们居然能死在一起,还死的这么整齐。】
【按照仪式感,我们是不是应该最后喝一杯酒?】祈珩笑着看他们,【可惜这里没有酒,只能用不好喝的药剂代替了。】
少年的目光绸缪落在三人脸庞,他弯着眉眼说:【就喝能量药剂吧,银蓝色的,好看。】
那道声音没阻止,似乎对他们的垂死挣扎没有兴趣,又或是体贴给予困兽濒死前的最后温馨。
于是四人分别拿起一支药剂,在短暂的互相碰杯后,各自笑着仰头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滑入口腔,流进胃里,冰的人浑身发冷,冰的人眼眶一热,又将这情绪含糊在一起囫囵吞下。
能量瞬间充盈。叶云禾想最后耗尽异能再次将几人的时间倒流,被少年轻按住阻止了。
四人的手又一次紧握在一起。
【已经足够了。】
少年轻快偏了偏头,看了眼通讯机上显示发送成功的消息:【发出去了啊……不过,也用不上了。】
他倏然极轻的说了一句话。
【小珩?】司与安捕捉到这些微的声音,歪着头看他,有些不解地轻唤祈珩的姓名。
【没什么。】祈珩温声回应,少年垂着眼,注视着几人相握的手,唇角抿起笑,【我只是觉得,自己很幸运而已。】
【队长,与安,小叶。】
他一个个念过去,语气轻而郑重。
在三人下意识生出的不安中,少年那只与他们紧握的手被猛地挣开了。
那把闪烁着银光的匕首在祈珩手中凝聚,被他紧紧攥住。颤抖的吐息打在上面,弥漫一片雾气。
【对不起。】
他说。
发生了什么?
胸口的护身符在发烫,发烫到灼人的地步,几乎要在皮肉生生烙出一道印子。与此同时感受到的是体内极速干涸的能量,被闪烁着古老刻痕的木牌疯狂吸收。
叶云禾被束缚在原地,被完全抽空了体力和异能量,她茫然注视着胸口护身符上,那熟悉却又倏然生长出的隐形丝线,在白光的照映下如此清晰,就这样连接向其余三个木牌,上方的刻痕模糊扭曲着,如漩涡般晕眩。
一个小型的阵法在四人脚下形成,带起迅捷的疾风环绕。叶云禾隐约能听到那道声音愤怒到极致的尖叫,试图阻止着这一切的发生。可她此刻无法分出一点意识,只是不敢置信凝视着那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