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2)

没说话,没动作。

几息之后,沈敛止似是讥嘲地轻笑了一声。他还是站起身,推开门,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被重新阖上,只剩下盛吟一人。

盛吟默着,她伸手靠近热沸的茶水。本来想提起那壶茉莉花茶,但是红茶的浓香就在她手边。

他不会再回来了。

被人开口连着赶了两三次,一般的人都待不下去,更何况是沈敛止这样孤高的人。

顿了一下,莹白的手指还是握在了那壶红茶茶水的提梁上。

醇厚浓烈的红茶味扑鼻,盛吟静静地看着袅袅的热白雾从她的茶杯里升起,让她想起刚才冒出的旧影里的爸爸。

盛吟很习惯喝红茶,这个习惯是跟她爸爸潜移默化学的。

她不太喜欢喝没味道的水。

盛吟爸爸还在的时候,每次在家看着盛吟喝不健康的东西,劝水劝不动,就总会企图用自己泡的红茶来替代她想喝的那些瓶瓶杯杯。

她爸爸实在太幼稚了,还总往她返校的行李箱里偷偷塞红茶包。连盛吟那一贯温柔的妈妈,都忍不住每次笑话她爸爸。

但她的爸爸,其实是个很厉害的人。

年轻时,她爸爸就在国际场上拿到了白手套。在行业里来说,这是近乎国际认可的圆满荣誉。

在国际拍卖场上,那个时候就达到这种成就的国人没有很多。

她爸爸的幼稚都是对着她,只是她爸爸现在已经不在。

如果她爸爸还在,是肯定不会同意她出国这几年的。但如果她爸爸还在,她又怎么会出国这几年。

一个人安静着的时候总是容易多想。

盛吟闭了下眼,她眼睛被红茶雾熏得疼。最近天气是真不好,盛吟的鼻子一直有些堵。

直到现在,盛吟还一直保留着这个被她爸爸影响的喝红茶习惯。

只是她不知道,沈敛止什么时候也喜欢喝起了红茶。

他那样的人,喝口热白水都让人怀疑会把他那冷心冷肺给喝化了。

“笃笃笃。”

再回神,是有人敲响了厢门。

应该是林为言回来了。

“请进。”盛吟轻吸了下鼻子,整理了下表情后,她开口问着,“为言,你挑好了......鱼?”

看清敲门的人,盛吟的话说得中断了一下。

门外的人得到她的回应,才推门进来。

只是听到了盛吟对林为言的称呼,来人进门的脚步顿了一下。

敲门的那人身材颀长,白色上衣黑色长裤,面上是烛光都没办法暖化的冰冷轮廓。

是沈敛止。

盛吟本来微扬起的唇角,看到是沈敛止之后,唇角一顿,随即放平了回去。

她看向她对面的位置,原来是他的黑色外衣落在了这里。

“鱼,为言还在挑。”沈敛止却接了她那句话。

像往日又不是往日,沈敛止说完,长腿迈近,坐回了她对面的位置。

没有盛吟想象中的拿外衣举动,也完全没有再离开的意思。

他的脸比刚才更冷白,有细散的湿碎发落在他的眉骨边,连同他的眼睫,也是带着难掩的湿意。

所以,沈敛止离开的这一小段时间,竟然只是去洗了把脸,然后又回来了。

大冬天的,寒意刺骨,沈敛止还去洗脸做什么。

盛吟对自己的这个发现有些反应不过来,哑然之余,她看着沈敛止的眼神一时也忘了收回来。

沈敛止黑邃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在定定地看着她。

“盛小姐。”沈敛止停了片刻,还是伸手,淡漠地屈指敲了敲桌面。

第一次听到他这样唤她,盛吟醒过神。

哑然过后,见沈敛止还坐着不动,盛吟想起她应该提醒他,“沈先生回来拿了外衣,不是就可以走了。”

沈敛止还在望着她。

像是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