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2)

客厅的隔音效果本来就很好,屋内一下子从刚才盛吟单方面的剑拔弩张,到现在安静得连对方的呼吸都听得清楚。

坐在盛吟身旁的沈敛止,离她就大概只有十公分的距离。有些太近了。

盛吟眼角的余光还能看到他垂着的手背上,那薄白皮肤下的青筋络。

她皱着眉放下了手里的玻璃水杯,往左旁侧动作很大地挪了过去。在本就不算特别大的沙发上,她挪了大半块空地出来。

如深垒巨堑。

沈敛止倒是似无所觉,看着她不再喝水,只淡声说着,“远帆带来的水果里有西柚。”

一般看望病人,带的水果里哪会放西柚。

但是盛吟喜欢。

她喜欢西柚剥得干干净净,白色的皮膜脉路全部去完,这样就会没有什么苦涩味,是她喜欢的甜酸。

盛吟倒是没那么自作多情,觉得这会是沈敛止还特意让陈远帆一起带的。

是毛奕奕叫陈远帆买的西柚,这才是最合理的推论。

屋内开着暖气。

沈敛止已经走到了吧台旁,他的外衣披在吧台旁的牙白坐椅上,上身依旧是挺括的衬衣,肩宽腿长地站在那。

水流哗啦啦轻响,盛吟看着沈敛止认真地清洗完了他的双手。

他的脚踝还是赤着的,从被人赶到说着不食言留下来,沈敛止过渡得十分自然。甚至,明明昨天他还说着自己不会没完没了。

不过是虚假的温馨,这种姿态,盛吟倒也觉得没必要。

她都不需要他,“我的烧已经退了,药也吃了。沈敛止,你实在没必要觉得对我特别有朋友的责任。”

除了是对朋友应尽的责任,也没有更多的责任。

“三十七度一,低烧。”这不能算是烧退了。

“沈先生也挺好听的。”沈敛止见她还强撑着精神想反驳他,轻描淡写地转而说了这么一句。

她刚叫了他一句沈敛止。

沈先生。

有些是像往昔故景,民国里那娓娓道着的戏文剧本里,那些温婉夫人口中唤着的先生,亲昵,且紧密。

盛吟还泛着潮红的脸,一下子就有些青白交替。她开始怀疑,沈敛止留下来是耿耿于怀她上次讥讽他余情未了。

明明她那样称呼他为沈先生的时候,初衷完全并不是这样。

这一轮的驳论就到此结束了,盛吟没再去看沈敛止到底是准备剥西柚,还是坐着站着抑或是躺着。

盛吟从牙白的茶几上拿过了遥控器,搬来之后的第一次,她打开了悬浮背景墙上的电视。

不知道现在的频道都有些什么好看,盛吟打开了海绵宝宝。

她将声音调得很大,然后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屏幕上四四方方的黄色海绵。

也没听清海绵宝宝和派大星在说些什么,盛吟刚一直强提着的精神已经有些不太集中。

吃了药之后,平日里久违的困意难得地席卷了上来。

但盛吟却不敢再睡着。她很想把屋内的灯源开关全部打开,让光亮从客厅伸延到主卧,每个角落。

她知道这很难理解,因为现在外面日光还盛着。她却怕她起床后,那一室的窒黑。

盛吟把冷硬的遥控器攥在手上。

明明电视里海绵宝宝沙砾般的声音挺大,屋内的客厅却好像还是很安静。

盛吟不想主动开口。现在主动这个词对她来说,用在哪里都好,唯独对沈敛止,她甚至连主动说话的念头都不想再有。

真是既酸涩,又讽刺。

但是盛吟又难以避免地想起,梦里一直按着回放,看着旧事的她。

那些无人知晓,甚至她连裴晚南都不肯透露回忆分毫的隐秘,她怕她在昨天晚上的不设防里,统统从她口中倒了出来,在她不想让他知晓的人面前。

“沈敛止。”

亏了刚才沈敛止的那句特意糟心她的话,现在盛吟已经不想叫他那状似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