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余光，瞄见了顾云山的眼睛，肆无忌惮落在了我身上。

久久没有挪开。

那是男人看女人，才有的眼神。

11

我好像一下又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了妈妈，我也应该努力活下去。

我不知道顾云山和白先生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我也不需要知道。

我只知道，利用白先生的手，可以制衡顾云山。

这就够了。

第二天，便是我们进红楼的日子了。

这天，云山孤儿院就像是过盛大的节日一样，在给我们举办欢送会。

我们给那群孩子们表演了节目，做了励志的演讲。

她们像以前的我们一样，脸上全都是兴奋。

“姐姐，你们好漂亮。”

“姐姐，什么时候，我才能像你们一样，有进红楼的资格呀。”

眼睛又有些涩了。

这群傻子，我希望，永远也不要有。

酒会上，顾云山在接受电视台的采访。

“这些孩子太可怜了，从小就被亲生父母抛弃，我能做的，就是尽自己的微薄之力，把她们培养成人。”

我站在他旁边，笑得乖巧又迷人。

趁着没人，我“醉”倒在他的怀里，从来没有那么大胆过，勾起了他的脖子。

“顾爸爸，从小到大，你才是我的英雄。”

我微醺后的小脸蛋，带着醉人的红晕，肯定很迷人吧。

况且这还是一张和妈妈几乎一比一复刻的脸。

楚老师说，当年的顾云山，迷恋妈妈，几乎整个孤儿院的人都知道。

但妈妈想要的，只是自由，她不屑于和恶魔同流合污。

我的话，果然让顾云山心动了。

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也老当益壮了起来。

“傻丫头，你也是爸爸最喜欢的女儿。”

我蹭在他怀里撒娇。

“爸爸，阮阮不要进红楼，进了红楼便再也不能和顾爸爸在一起了，阮阮只有和你在一起。”

对顾云山来说，女人只是商品。

但商品也分喜欢程度，这一刻，他应该只想把这商品据为己有吧。

也或许仅仅是对妈妈的疯狂报复。

总之，这天晚上，我成功了，成功让顾云山把我带回了他的房间。

他很少有这样的情况。

我像伺候其他男人那样，卖力地让他心满意足。

可笑的是，利益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他竟然还想着用我来讨好白先生，没敢真正把我据为己有。

只是他做梦都不会想到，我会趁着他疯狂的时候，复制了他保险箱的钥匙。

当晚，我便把它交给了楚老师。

我激动得彻夜不眠。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一群女孩身着盛装，鱼贯进入神圣的红楼。

有保安在外边执勤。

对他们来说，这也是一场难得的视觉盛宴了，因为红楼里边，也是他们的禁地。

想去，而不能去的，那里边，是专门的一批人。

我再次看到了老刘。

他的嘴唇翕合着，无声地想要说什么。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我竟在他的眼角，看到了一滴浑浊的泪。

心头莫名抽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