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樱……”叶申还想再解释点什么,唐仲樱却放下了兔子娃娃,径直走到那粉蓝色的婴儿床旁边,伸出手去触摸那婴儿的小手。孩子仍闭着眼睛,但那只小小的手却一下子把唐仲樱的食指给紧紧握住了。
唐仲樱笑了起来,望着婴儿床里那张初次见面的脸,轻快地说道:
“妈妈在乱说什么呢。阿弟不就在这里吗?”
站队
蔡菡菡坐在会议室外面,听着蔡如冰和夏永明在里面唇枪舌剑。
父亲东窗事发也不是没有迹象,蔡菡菡想,母亲大概也是有所怀疑的。只不过母亲这一次太低估了父亲夕阳红恋情的凶猛程度,以为这个男人对女人的付出仅仅停留在送点首饰包包零花钱的程度上。
“你竟然还给她买了房子,租了商铺!”蔡如冰的声音响彻走廊。
“对,我就是买了!”夏永明不甘示弱。
“那也是我的钱!”蔡如冰的气愤里夹杂着些许悲伤。这些年来,她毫无疑问是更努力工作的那一个。在她奔走于每一个车间每一处厂房的时候,夏永明却一副“躺平退休”的做派,开着鲜黄色的跑车招摇过市。
夏永明停顿了一会儿,不紧不慢地说道:“是你的钱,那也是我的钱。你要是这么想分清楚,那么我们就分清楚一点好了。”
夏永明这种故作轻松的态度更是刺激了蔡如冰。蔡如冰在职场上颇有手段,在情感中却拿不出什么精妙的技巧。她对待夏永明,永远还是那一套:先是一阵情绪的暴怒输出,然后开始细数过往与现在的种种不易,最后话题一转,继续放狠话。这一套组合拳夏永明经历了多年,早已是产生了抗体。面对蔡如冰,夏永明知道如何才能准确无误地激怒她。
“夏楠是个特别的女孩,她不是那种得寸进尺的人。只要你愿意和她和谐相处,我也不会和你过不去。咱们还是一样,照常过日子。”夏永明把手一挥,把一份自认为慷慨无比的邀请发送给了蔡如冰。
蔡如冰瞪大了眼睛,问道:“什么叫和谐相处?”
夏永明依旧慢悠悠地回答道:“和谐共处这件事,你不是应该很擅长吗?以前你带着菡菡在里士满的时候,不就是和夏蘅妈妈和谐共处的吗?现在也是这样,你就继续当你的蔡总,但是你也别干涉我。我答应过夏楠要照顾她,我也得做到。”
夏永明的说法让蔡如冰愣住了。多年的相处,已经让她深刻地意识到这个男人在生活方面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自己也注定拥有不了其他女人所期待的甜蜜。她和夏永明的婚姻,本来就是和完美不沾边的。就像一件已经扔进垃圾堆的旧衣服,当下实在是没有别的更合适的衣服穿,于是他们两个又把它给捡回来,洗一洗补一补,又将就着穿几年。而现在寒冬早已过去,夏永明的生意在蔡如冰的运作下风生水起,他的生活又潇洒滋润起来。这样的时候,是不会缺衣服穿的。
蔡如冰又对夏永明打动了新一波的怒吼攻击。这样的场景,蔡菡菡竟然觉得很熟悉。她记得在里士满的时候,每个月父亲都会来看她们。起初的几天总是一派祥和其乐融融的,蔡如冰下厨做醪糟芋艿排骨,夏永明也饶有兴致地看蔡菡菡新拿的奖状或者奖杯。但到了后面几天就不行了。小争执变成大爆发,父母又会关上房门,为同一个问题而争吵。而这争吵通常是得不出什么结果的。第二天一大早,蔡菡菡便会看见已经收拾好东西,脸色铁青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父亲。
“爸爸,你要走了吗?”蔡菡菡总是会揉着惺忪的睡眼问。
夏永明心情烦躁,但对蔡菡菡还是拿出了些许温柔。他弯下腰,对蔡菡菡说道:“爸爸下个月再来看你,你继续好好学习。”
“没关系,爸爸你要是太忙了,就不用来。我和妈妈两个人也很开心。”蔡菡菡眨着大眼睛,十分认真地说道。
夏永明回答道:“爸爸会来的,担心你会想爸爸。”
蔡菡菡拍了拍胸脯,保证道:“不会的,你放心吧。我一点都不想爸爸。你每次来,都要和妈妈吵架。我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