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桂枝这回不带陆柳:“家里一摊子事,离不得人,我把顺哥儿带上,教教他。你要是想去,也来。嫁人也有一年了,该要立起来了,不能随什么事都耍性子,让王猛帮你兜底。”
陈酒想了想,点头了,跟她说:“姑姑,我以为你很讨厌我的。”
陈桂枝说他这张嘴是要改改:“不光是挣钱,过日子也要和善点。你走到外头,天天被人骂着刺着,你高兴?”
陈酒只点头,不应声,也收拾绣箩回家了。
晚间吃饭洗漱,家中无事,各自回房睡觉。
陆柳到屋里,泡脚的水都浅了一半。
木盆重,他能提起很重的东西,合抱一盆水却有些吃力,腰力不足。
少一半的水,他就拿得动了,只是泡脚不舒服。
水少,稍微一动,脚面就露出水面。他再怎么动,脚下也只能踩到硬实的木板。
泡脚这件事,还是两个人一起泡有意思,可以互相踩踩。
陆柳盯着脚盆看,又仰头看炕的方向。
他个子小,坐炕上泡不了脚,平常是他坐小椅子,黎峰坐炕上,夫夫俩这样相对坐着泡脚。
他现在低头看不见黎峰的脚丫,抬头看不见黎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