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藩皱了皱眉毛,伸手想把手机拿起来关成静音模式,可手机在他手心里又响了第三次。
仔细一看屏幕,陈藩手抖了一下,又赶快稳住,故作无事道:“年末总有促销广告,真够烦人的。”
“你把淘宝的会员授权都关一关就好了,”楼映雪明显也深受其害,“不行就叫孟南帮你。”
“我只是个男人,不是夕阳红老年人。”陈藩失笑,“我自己会用网购软件。”
餐桌上的气氛活跃了一些,陈藩也不动声色地把人民医院生殖科发来的消息从屏幕上滑走,重新将手机扣回桌面上。
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份报告没拿。
一顿饭吃到尾声,陈鲜搅了搅还剩半杯的冻鸳鸯,终于言归正传。
“聊聊吧。”
冰块在玻璃杯里稀里哗啦乱晃,陈藩放下筷子,轻笑一声:“怎么聊?”
他抬头望向对面的两个姐姐。
她们一直以来像长辈一样帮助他、引领他、支撑他,却也像长辈对待不懂事的孩子那样隐瞒糊弄他。
陈藩看着她们,语气中满是无奈与自嘲:“你们所有人,从来没对我说过实话,现在又想来跟一个耳聋目盲的人聊什么呢。”
对面二人都没说话。
“我想聊真相,聊贺春景对陈玉辉跟丁芳做了什么,聊他为什么拒绝承认身边的孩子是陈定,聊他这么多年到底是怎么过的,为什么找个假老婆来骗我,又为什么混到李端行手底下去了。” 陈藩语速愈发的快,不歇气的说了一大长串。
听到李端行这个名字,楼映雪刚刚想要说话的嘴巴倒吸了一口冷气。
陈鲜却敛了神色,缓缓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真相。”
“你知道。”陈藩眼底有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