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1 / 2)

“研究明白了吗?”贺春景问。

“没有。”陈藩答。

俩人笑得东倒西歪,乱作一团,橙子味的冰棒汁水飞溅到陈藩的牛仔夹克上,贺春景诶诶诶地叫起来。

“没事,我包里有纸。”陈藩叼着棒冰的塑料皮,拎起旁边的斜挎背包开始翻找,掏出来一包纸巾。

“书别掉出来。”贺春景帮他捞了一把背包,陈鲜送他的那个透明文件袋露了一角在外面,在贺春景心里轻轻刮出一道痒。

陈藩垫着纸巾把衣服上的橙色汁水都捏干净,又抻着衣服看了看别处:“幸亏不是白衣服,没弄上别的地方吧?”

“别的地方没有了。”贺春景心不在焉地跟着看了两眼,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那个文件,鲜儿姐送你的,到底是什么啊?”

说起这个,陈藩脸上的笑意竟略微收敛了。贺春景见他这样,感觉有点尴尬,别别扭扭转过头去:“不方便说就算了,我就是好奇。”

“她拿我的作品,借她朋友的身份投递了几个国内的电影短片赛事。”陈藩低头拨弄两下背包侧边的文件夹,“你们结账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没拿什么正儿八经的大奖,但是有一封First评委的鼓励信。”

他笑了笑:“写得还挺感人的,我打算毕业之后上了大学,正儿八经再筹备一个片子,投一投。”

“为什么要借别人的身份?”贺春景问。

“……因为所以,科学道理。”陈藩开始打岔。

贺春景无语,捅了他一胳膊:“臭贫。”

“现在没成年嘛,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等以后成年了就好了,我以后开一家自己的工作室,不干别的,就做电影。”陈藩忽然又笑起来,眼睛亮闪闪的。

贺春景吃了一惊:“你确定?人家都说富二代只要不创业,就能一直当富二代,一旦开始创业,搞不好就变成贫一代了。”

“乱七八糟,你这都听谁说的。”陈藩把脏纸巾丢到贺春景头上,笑骂道,“我是开工作室,不是开娱乐场!”

贺春景手忙脚乱接住纸团,扔进长椅旁边的垃圾桶:“好好好,我胡说的。”

“算了,也不全是胡说。”陈藩叹了一声,“可我还是要做。”

他的视线落在很远的地方,黑夜人潮中某个混沌的点。

陈藩脸上忽然带了点狠厉的决绝,他交叉着的十指用力握了握:“我不想一辈子做个只会吃喝玩乐,永远出不了头的废物。到时候再没有人能拘着我管着我,咱们走着瞧。”

贺春景似懂非懂,他不知道谁能把无法无天的陈大少爷压得出不了头,但他能看出陈藩此时心绪激荡,于是悄悄伸手覆盖在陈藩的手上,安慰地捏了捏。

陈藩骤然回神,先是看了看贺春景的手,随后松开交握的十指,把贺春景带着凉意的手拢在了掌心。

“不说这些有的没的,怎么样,还想再玩一会儿吗?” 陈藩的腕表显示已经快要九点半了。

“嗯,我想再最后试一把,看我能不能滑出今天晚上第一步。” 贺春景点点头,吸溜溜把棒棒冰融化出的最后那点汁水都吸走,透明塑料皮丢进垃圾桶里。

他扶着陈藩的胳膊站起来,想要再试试能不能不依靠外力,成功滑一次。

“我觉得你在这的话我太依赖你了,这就跟学自行车似的,不能怕摔,得自己来。”贺春景琢磨了一番,指着五米开外的一处栏杆,“你在那等我,我自己过去。”

“好。”陈藩捏了捏他的手掌,“屈膝,弯腰,重心放低,不要慌。”

“嗯。”贺春景抿着嘴看了看他。

陈藩滑过去站定,朝贺春景张开双臂:“来吧!”

暖黄色灯光拨开夜的一角,朦胧映照出修长挺拔的少年身形。陈藩顶着一头被夜风吹乱了的头发,毛茸茸像只小熊。但他笑得远比小熊要可爱许多,青春活泼,张狂肆意,无所畏惧地站在那里,等待贺春景奔向他。

贺春景咬了咬牙,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