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启良先一步到了,正和几个同龄人聚在角落里闲聊, 看起来心情不?错。
见门口进来两个年轻人, 雷启良一眼就认出其?中穿宽松牛仔外套的?高?个少年,就是那天在寺庙里遇到的?“神仙”。
那天只觉得这?小子一身熊胆, 和年轻时的?他很像, 等?和顾氏顺利签了合同再看, 又觉得不?一样, 这?小子比当年的?他更有城府,更从?容,并非全?凭运气无脑冲。
雷启良想到对方发过来的?信息, 没有过去打招呼。
到点?后,所有人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落座。
谢辞看过拍品目录,爸爸的?画排在51位。
晚上?这?场大?多数都是古董字帖,油画只有两幅。
谢辞和顾予风的?位置比较靠后,能看到每个拍品竞拍时,场内的?气氛,大?多数时候只有三五个人举牌。
两人都对这?些东西提不?起什么兴趣,坐着干等?到十点?。
“下?一个拍品是青年画家兼言的?油画作品……”
谢辞环顾整个会场,发现不?少原本?靠着椅背的?人坐直了一些,和身旁的?同伴小声交流着什么,看起来都有些兴趣。
拍卖师介绍完后,开始竞拍,起拍价五十万,每次举牌最低加价一万。
场内至少有一半人参与竞价,叫价从?每次一万提升到五万,再提到十万。
很快就加到了三百万。
谢辞留意着举牌的?人,大?多数都是商圈那群老板,不?过也有八个圈外人参与竞拍。
就像雷启良,对艺术品完全?没兴趣,单纯为了利益花重金买画,说白了画只是个工具,换成其?他任何东西都没区别,商圈那群老板会组团来今晚的?拍卖会,基本?都是冲着讨好顾永年去的?,并非为了油画本?身。
所以,这?些人哪怕出得起高?价,也不?是爸爸作品真正的?客户群体,顶多算是野生冤大?头。
反而参与竞价的?那八个圈外人才是优质客户。
能在这?一波宣传下?,将爸爸的?作品市值从?十万级提升到百万级,已经达到谢辞的?预期了。
“五百万。”
听到坐在顾予风边上?的?工作人员举牌叫价,谢辞一怔,给了顾予风一个警告的?眼神。
晚上?他们是来旁观的?,他并没有期待顾予风参与竞价,挣着去做那个冤大?头。
顾予风没有说话,直接把手机屏幕翻转过来,给谢辞看。
屏幕上?显示的?是聊天窗口。
老登顾:【小风,爸爸晚上?有事去不?了,既然你要去,那帮爸爸把兼言的?画拍下?来。】
老登顾:【一定要拍到啊!】
谢辞:“……”
爸爸的?头号脑残粉?
价格提到五百万后,有五个圈外人不?再举牌,反倒是商圈那群人热情不?减,可能有雷启良的?一百万美金在前,五百万还在他们的?预算内。
“当前竞拍价是六百八十万,还有老板出价吗?……七百万!……七百万一次……七百五十万!……”
谢辞的?注意力都在剩下?那三个圈外人身上?。
他们最后一次高?位叫价是六百万,之后就没再出手。
顾予风搭在桌上?的?手指微抬,他身边的?工作人员会意,举牌叫价:“一千万。”
场内一些人惊讶地转过头,想看看到底是哪里的?大?佬愿意花几十倍的?价格,买下?这?不?算出名的?小画家的?作品。
“当前竞拍价格一千万!还有老板出价吗?”
在拍卖师叫到第二次时,商圈里有人再次叫价。
价格狂飙到一千三百万,谢辞注意到顾予风还要出手,一把盖住他的?手。
“一千三百万一次……一千三百万两次……一千三百万三次,成交!”
顾予风扫了眼盖在他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