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收拾好东西,去卫生间洗手,听到?里面?传来方思泽和王皓的争执声。

方思泽的语气有些冲:“我听说你昨晚去黑酒吧做陪酒的服务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事?要是被学校知道,你就完了?!”

王皓苦笑:“你的消息还是这么灵通。”

方思泽:“别干傻事?了?!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专注学业,先过了?高考这关?!”

“没时间了?!”

王皓大声反驳,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爸脑子里长了?肿瘤,要尽快手术,所?有费用加起来要三十万!他等不了?!”

方思泽一顿,语气放缓了?一些:“那你就算做兼职也凑不到?三十万啊。”

“能赚一点?是一点?。”

王皓神色低落,“他们一直瞒着我,不让我知道,怕影响学习,是我偷听到?的,学习竟然比至亲的命还重要。”

方思泽劝解道:“因为他们知道就算告诉你,你也做不了?什么,还不如让你安心学习。”

王皓深吸了?一口气,眼眶有些发红:“我要是二十七岁就好了?,就算赚不到?也能去借,可我才十七,什么都做不了?!”

隔着一道墙,谢辞站在走廊外,听着方思泽劝导王皓,没有急着进去。

他总是想?做什么就去做了?,大多?时候都能得?到?想?要的结果,已经忘了?十七岁这个尴尬的年纪面?临的问题,忘了?在无数个深夜打工回家的路上,那片漆黑和寂静,那种从骨头里窜出来的有心无力的惆怅和焦虑,以及对未来的茫然无措。

十七岁正处于少年和成年的交界,既要面?对少年的烦恼,又要面?临即将成年的压力,他们总是企图背负这个年纪不该背负的责任,以弱小?的身躯对抗世界。

一些成年人做来毫不费力的事?,他们却需要赌上一切,只因为是“未成年”。

王皓离开后,谢辞和出来的方思泽对了?个眼神,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出体育馆后,本?来五个人准备约个饭,王皓却说有事?要先回家。

四人去了?一中后面?的老李小?炒,找了?角落的位置坐下。

餐桌上,江辰宇问起王浩的事?,方思泽犹豫着把情况说了?一遍,一桌人都沉默了?。

“我就说他最近很不对劲。”张若川皱着眉,“他以前打球多?凶啊,咱们队里就老谢能压得?住他,现在漏得?跟筛子似的。”

“三十万?”

江辰宇问方思泽,“他是说全部加起来三十万?”

方思泽点?头:“我回去后问问我爸妈,看政府有没有相?关?的帮扶政策,能够减轻他们家的压力。”

“实?在不行,我们凑点?钱。”张若川说着,又有些低落,“不过这金额确实?是太大了?。”

谢辞想?到?爸爸给他的那张卡里的余额,也犯难。

要是放在上辈子,这三十万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可现在他全身上下加起来都凑不齐。

“小?事?。”

江辰宇语气轻松,“都别苦着张脸了?,我来解决。”

谢辞:“你怎么解决?”

江辰宇嘿嘿笑:“我自有办法?,放心吧。”

三十万不算小?数目,谢辞放心不了?一点?。

菜陆陆续续上来,谢辞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他随手拿出来解锁,看到?顾予风的消息提示,眼神一闪。

顾予风:【吃饭了?吗?】

竟然是这么普通的问候,完全不像顾予风会发的消息。

谢辞腹诽,编辑信息:【在吃。】

准备点?发送时,他微微一顿,又把这干巴巴的两个字删了?,重新编辑了?一句:【刚和老方他们训练完,在老李这聚餐,你呢?】

那边很快回复过来。

顾予风:【刚起床,昨晚跟着我妈去应酬,两点?才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