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不想搭理宋子都,直接让护士赶紧换绷带。

换绷带要解开衣服,宋子都动太多次导致伤口严重开裂,现在伤口泛疼,连解扣子的手都在颤抖。

南北叹了口气,侧坐在床边,握住宋子都的手慢慢放下去。

病服扣子小又多,南北专注地帮对方解扣子,没注意到宋子都的眼神。

那种不动声色的,带着贪婪、盘算和清点的眼神,透漏着商人独有的算计。那种过一会就要确定南北在哪干嘛的痴态,大概疯魔如葛朗台在临终前睁眼便问女儿金子在不在时也不过如此。

在南北看过来时,宋子都适时低下头。

护士拿着剪子,小心剪掉绷带,绷带是半粘贴式,在不会碰到伤口的同时,也不用裹成个粽子。

南北昨晚宿醉没睡好,现在困的要命,实在没力气扶宋子都,便让宋子都身体往前,靠在他身上。

宋子都比南北高,在靠着南北时,南北的头刚好抵在宋子都肩上。

宋子都缓慢地伸出手,一手搂腰,一手搂后背,把南北牢牢圈在怀里。

昏昏欲睡的南北没发现,他们的姿势有多暧昧。他温热的呼吸都打在宋子都耳边,艳红柔软的嘴唇,也半贴在宋子都耳垂处,亲吻一样。

没由来地,宋子都浑身泛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头皮也像过电一样发麻。后背伤口开裂的疼痛与结痂的麻痒混合在一起,都不如心脏处传来的剧烈悸动,像是被灌了烈酒,热辣滚烫。

侧坐着总归是有些不舒服,南北眯了一会后,醒过来。

宋子都绷带已经换完,南北打了个哈欠,“你吃饭了吗?”

“没有。”

南北哀嚎一声,往后倒去。

宋子都抬手接住南北,皱着眉头道,“不要这样往后倒,碰到头怎么办?”

南北躺在宋子都的臂弯里,抬眸瞅一眼宋子都额头上的伤,懒懒道,“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饭都不能自己解决。”

虽然话里话外嘲讽宋子都不能自理,但南北还是托住对方的腰。

他琢磨着,怎么没人开发医疗机器人,不能看病当个护工总行吧……

宋子都慢腾腾地吞下最后一口早餐,太过享受被南北触碰的感觉,以至于思考怎么能让伤口愈合的慢些。

南北把宋子都平放在床上,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我要回去补觉了,有事打我电话。”

当然,能不能接到就看缘分。

“在这里睡。”宋子都侧过头,“床很大。”

“不要,不想在这闻消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