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得?太多了,一路过来明明不是?坐车就是?电梯, 还是?累得?够呛, 像临时参加了一盘百米冲刺。

陶柚抹了把头上的汗, 后知后觉发现,可能是?因为医院里面太热了。

学校可能要今天晚上才正式供暖, 陶柚每天恨不得?把自己裹成一颗真?正的球,暖和不说, 还能直接滚着去上课, 省时又省力?。

习惯了校园的冷空气,一时进到宛如夏天的诊室里, 陶柚十分不适应。

他拉开羽绒服的拉链,露出里面深红色的厚卫衣;再?拉开卫衣的拉链, 露出白色高?龄粗织毛衣。

还想再?继续时,手停了下来。

毛衣是?套头的,没有拉链了。

陶柚忽然感慨, 还好自己没穿成豪门文里的霸道总裁。

不然就他这种,一到冬天想耍个帅,脱掉西服一抬手,白衬衫的扣子?缝隙里还能看?得?见粉色的秋衣。

都说真?霸总一年四季穿得?少, 是?因为人家冬天从?不出入气温低的地方?,不会有需要在室外毫无遮挡待半小时以上的事情。

但……

陶柚瞥了眼裴于逍,又觉得?,除了生活水平以外,霸总都不怕冷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血脉压制的道理在的。

比如裴于逍,这家伙一天到晚跟他在一起,两人同吃同住,走同样的路做同样的事。

陶柚坐在教室里抱着围巾打瞌睡,冻得?手脚冰凉,裴于逍就穿那么简单的两件衣服,却跟没事人似的。

有时候陶柚不小心睡到他身上去,都能感觉到他脖子?和手掌暖和得?要命。

等再?过些年裴于逍长大了,离开校园接手家里产业,不就成了小说里那种寒冬腊月也?只穿薄西装的霸总了吗?

到时候又有人要说人家是?因为有钱到院子?里都铺地暖,话虽如此,但就个人本身体质来说,裴于逍也?比绝大部分人都抗冻啊!

小说男主神一样的体质货真?价实出现在眼前时,的的确确是?有点伤人的,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陶柚长叹一声,挨个脱下羽绒服和厚卫衣。

裤子?倒是?只穿了一层一条异常宽松的牛仔阔腿裤,撩起来可以直接到大腿,方?便?医生给他摘护具。

护具离开膝盖的瞬间,陶柚仿佛重?获新生。

看?着自己的左腿终于有恢复正常、想到以后再?也?不用蹦跶着踏上艰难求学路,陶柚异常感动,连医生的后续叮嘱都没法专心听。

裴于逍直接拉他上了一次秤。

现在陶柚穿得?少,还摘了护具,是?称体重?的最佳时机。

裴于逍其实没报什么期待,但定睛一看?,好家伙,少了整整五斤。

在体重?这件事上,陶柚是?有硬性指标的,寒假手术前增重?五到十斤,裴于逍没觉得?他真?能达到,但也?没想到他能反着给自己整掉五斤。

整整五斤呐!

“不是?吧,”陶柚自己也?惊了,“看?来运动真?能减肥,好烦,我没想减啊。”

裴于逍忍不住扶额:“这话别在外面说了。”

“为什么。”

“会被打。”

“……”

陶柚干笑两声:“没事,反正我说他们?也?看?不懂。”

“你?就笑吧,”裴于逍无语地瞥着他,转身往回走:“看?你?就这个样子?做完手术还笑不笑的出来。”

陶柚从?秤上下来,穿好鞋跟上,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弯腰摸了摸膝盖。

没两秒,身前罩下一块阴影。

刚傲娇走开不到两米的裴于逍又径直折返回来,“怎么,还是?疼吗?”

陶柚没应,慢慢站直了身体,拧眉像在感受什么。

裴于逍不由加重?语气:“到底怎么了?”

“不疼,”陶柚摆手:“就是?有点奇怪,酸酸的,胀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