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很静,陶柚能?听?见窗外雪融化?的声音。
他翻了个身,对着阳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鼓作气坐了起来?。
天朗气清,柳静坐在窗前的躺椅上,沐浴冬日暖阳,看见陶柚下楼,脸上浮现?起比阳光还温暖的笑容。
“小柚睡醒啦,睡得好吗?”她冲陶柚招了招手。
“醒了。”陶柚小跑着上前,笑吟吟地:“睡得很好。”
“跑慢点呀你这孩子。”柳静哭笑不得地摸了摸陶柚的头发?,把位置让出来?一些。
这张躺椅很大,没有扶手,坐两?个人绰绰有余,陶柚便没有推辞,在柳静身旁坐下来?,和她一起晒太阳。
“吃饭了吗小柚?”
“吃了,刚在楼上李阿姨让我吃了点。”
“那就行?,”柳静放心?道:“早上就没吃,中午再不补充点可不行?,晚上想吃什么?我让阿姨做。”
她这个样子和陶柚妈妈非常像,陶柚似乎透过她看见了自己母亲的影子,从而神?色在一瞬间柔软下来?。
“什么都可以,我不挑食的。”他笑着说,然后注意到柳静手里的iPad:“这是什么?”
“哦,是礼服呀,”柳静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正经起来?:“这不下周就是于逍的生?日会吗,正好你在这儿,快帮阿姨一起选两?套。”
“两?套?”
“对呀,”柳静自然而然地:“前半场和后半场总不能?穿同一套吧。”
陶柚有点震惊,“这么隆重的吗?”
“这算什么呀,”柳静笑笑:“去年他成人礼换了三套呢,不过我记得那时候你们玩得还不行?现?在这么好,那天你都没来?。”
陶柚完全不知道去年的剧情,怕露馅不敢多说,挠了挠鼻尖:“就是结婚也不过如此啊……”
谁知柳静霸气一挥手:“结婚这哪够啊。”
陶柚:“?”
“结婚起码五套吧,”柳静掰着手指:“接亲一套,宣誓一套,敬酒一套,答谢宴一套,结束再一套,就这还不算订婚的呢。”
陶柚:“O.O!”
五五五五套?这是结婚呢,还是上刑呢?
柳静相当习以为常,悠然地划着屏幕,忽然划出几?张和前面风格截然不同的礼服。
“哎呀,划过了,”她说:“这几?套是给你准备的。”
“我?”陶柚指着自己:“他生日我也要打扮吗?”
“不不不,”柳静连忙解释:“这不之前我以为你生日在二月吗,和于逍挨得很近,我就一起准备了,想着也得给你办个生?日会,可前几天你说是六月生的。”
陶柚悄悄松了口气:“对,我六月的,所?以不用办。”
“所?以我们还有更多时间去准备!”柳静异口同声。
她扬起细细的眉梢:“放心?,阿姨会给你准备最漂亮的礼服。”
“别别别!”陶柚连连摆手:“阿姨我不用,阿姨谢谢你,阿姨其实我……不是很喜欢过生?日。”
“为什么?”
柳静不明白,在她的世界里,从出生?起就是众星捧月,生?日尤甚。
陶柚神?色却有些不自然的勉强:“就是……感觉不是什么特别值得庆祝的事。”
或者?说,很小的时候,他父母也很爱为他庆祝生?日,可后来?慢慢长大,父母都离他而去,他也就慢慢丧失公-众-号高-唥-萄-萄了为自己庆祝的力气。
“可是小柚,在阿姨看来?,庆祝生?日没有什么值不值得,”柳静说:“我只是希望你能?有一个期待的事情,如果可以因?此感到开?心?就更好了。”
“期待……的事。”
陶柚眉心?微微一动。
柳静拉起他的手,一脸蛊惑:“那晚上,跟阿姨一起去试礼服吧!”
陶柚:“……”
陶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