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于逍挑眉看了他一眼:“你是这么想的?”

陶柚一顿,连忙找补:“当然我不是对阿姨有意见哈,我很感激的!毕竟从来?没人为我的生?日定?制礼服,她是第一个……”

他垂下头:“我只是觉得,换成我是你,这么几?十套西装换下来?,头都昏了,像穿进奇迹暖暖似的。”

裴于逍勾了勾唇角,没有反驳:“毕竟下周的宴会很重要,不是能?够随心?所?欲的场合。”

“可那是你生?日啊。”

“嗯,”裴于逍对上陶柚的眼睛,倏而轻轻笑了笑:“不止是。”

陶柚晃神?一瞬。

店员将甜品端了进来?,裴于逍系好领带,穿上外套,任由店员替自己整理衣领戴上配饰。

“吃点东西吧,”他对陶柚说:“累了就在这里休息会儿,不用出去也不用再换衣服,妈那里我去说,我差不多也快结束了。”

陶柚回神?,笑着点了点头:“好。”

裴于逍最后整理好袖口,被店员引了出去。

大门复又合拢,陶柚拿起叉子,望着精致的蛋糕眼底却有些茫然,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

·

“喂!”

裴嘉钰挥手:“你干嘛呢,今天一直走神?。”

“……没什么。”陶柚搓了搓眼睛,集中精力看向桌面,宣纸上裴嘉钰的墨宝映入眼帘。

陶柚:“-o.o..”

他又把眼睛闭上了。

“怎么,写得不好吗?”裴嘉钰自信发?问。

“挺好的,”陶柚长长叹了口气,转移话题:“你哥怎么又不在?”

这几?天裴于逍好像尤其忙,基本属于一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状态。

陶柚掰着手指算了算,打从试完礼服回来?那天起,他已经有整整三天没和裴于逍打过照面了。

“那不是很正常吗,”裴嘉钰抓着毛笔写写画画:“我爸培养他当接班人呢,大佬的事咱别管。”

“可他才十九岁啊!”陶柚强调。

“十九怎么了?”裴嘉钰稀奇地一笑:“他都十九啦,再过两?年大学毕业就该独当一面了!他不努力,我以后哪来?的好日子过?”

陶柚:震撼.jpg

“真是兄友弟恭啊,”他感叹:“可你们这种家庭,不都是从小开?始争家产吗?”

裴嘉钰露出一个你是不是疯了的表情:“我为什么要争?你知道万事都有一个哥哥挡在你前面冲锋陷阵的滋味有多爽吗?”

陶柚:“……”

陶柚摇头。

陶柚不懂。

他是独生?子。

“唉,那我就跟你说道说道。”裴嘉钰放下笔,稚嫩的脸上是超乎年龄的老成:“就拿我俩生?日来?说,我过生?可以随便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想请谁请谁,想去哪去哪,一切都由着我乐意。”

“但?我哥不行?,他那是生?日吗?压根是个外交晚宴!”

裴嘉钰撇嘴:“就那老长的名单,发?出去的每一封请柬,仔细对过无数遍。哪些是生?意上有往来?的,哪些是搞政治的,哪些又是军|方的;哪些绝对不能?碰面,哪些又必须要能?碰上面,还得丝滑不做作。”

陶柚听?得紧紧按住太阳穴:“这么麻烦?”

“这就嫌麻烦了?”裴嘉钰嗤笑:“远不止呢,到那天晚上,光是服务生?就得上百号人,还不算我们这边的保镖和宾客自带的保镖。”

“还自带保镖?”陶柚觉得自己开?始无法控制面部表情。

“不然呢?”裴嘉钰挑眉:“毕竟这年头家里随便有点三瓜两?枣的都得带个保镖充门面,好显得多少人盯着他们家似的;带孩子来?的,小于十岁,至少俩保姆跟着,不然碰坏他们家金疙瘩可怎么好。”

陶柚:“@。@”

他捂住脑袋:“行?了,别说了,我头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