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柚猛地回头。

走廊里空无一人。

陶柚狐疑地皱起眉,没有继续走,而是再耐心地听?了一会儿。

咚!

又是一声,甚至比前一道更明显。

陶柚抖了一下,犹豫几秒,还是壮着胆子上前,担心别是有人生病晕在里边儿了。

声音从走廊末端的杂物间里传来,门虚掩着,陶柚握住把?手,刚要开口询问。

啪。

一道重重的巴掌声,紧跟着是人摔倒的声音。

陶柚心里一惊。

门缝里,他看见了那条熟悉的藕粉色连衣裙的裙摆,视线移动,被?一巴掌扇在地上的人直起腰,竟然又是那个买房子的女人。

“谁让你抽烟的?!”

先前还温和殷勤的富太太此?刻就像变了一个人,尖叫着指着地上的保姆:

“你是疯了吗居然当着我儿子的面?抽烟?”

“我没有当着乐少、少爷的面?,”女人嘴角被?扇出了血,捂着脸发抖:“我只是自己休息的时候稍微……”

“休息?”邹乐妈妈嗤笑:“现在是你休息的时间吗?我怎么?不知道我让你休息了?”

“我……”

“我发现你这人真有意思啊,我花钱是请你来抽烟消遣的吗?”她撩开裙摆优雅地坐到椅子上:

“我儿子呼吸道敏感一点烟味都不能闻,你倒是厉害,居然敢背着我抽烟,是想?害死我儿子吗!”

“不是!”女人惊恐地:“我没有!”

“滚吧,以后都别来上班了。”

“不不夫人我求求你,夫人我再也不敢了,您别这样,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需要?”她一脚将保姆踢开,“我没怎么?看出来呢?”

她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赵佳啊,说起来咱们也算旧相识,我呢也是看你们家老张破产了实在可怜,这才给你个伺候我儿子的机会的。但我怎么?觉得,你还把?自己当成个富太太呀?”

赵佳呜咽着:“我、我我没有,您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真正的富太太却不愿意再听?:“相识一场,我给你留点面?子,自己滚吧。”

“不行!”赵佳爬行着抱住她的脚:“不不不我求你,我发誓我一定?戒,我再也不会”

又是狠狠一巴掌。

“疯婆子你”

女人戛然而止,她目光直直盯着门口,精致而狰狞的面?孔倏而一阵青一阵白。

“小、小柚老师您怎么?……您怎么?……”

她竭力把?女人往自己身后拖,想?挡住陶柚的视线。

但陶柚仍然在她昂贵的裙摆后看见了半张红肿的脸。

女人只露出了一只眼睛,却死死盯着陶柚,她并没有求救,也没有恐惧,只是含着着浓浓的恨意。

非常纯粹地,不掺杂一丝其他情?绪的,单纯的恨意。

陶柚眉梢轻颤,而后松开了握住门把?的手。

富太太又露出了温和的笑,似乎在等他开口。

陶柚移开视线,望向空无一人的走廊,整层楼静悄悄,只有他一个人目睹了一切。

“烟头收拾好,”半晌,他轻声说:“楼下好像有人要上来了”

·

从三?楼下来,陶柚一直魂不守舍。

裴嘉钰好奇地打量着他:“你干嘛呢?叫你去吃东西你都不应?”

“我不饿,”陶柚摆摆手,看上去没什么?精神:“你去吃吧,我有点困了,想?去睡一觉。”

“困了?”裴嘉钰惊讶。

“怎么??”

“没、没怎么?,”裴嘉钰稀奇地:“就是没想?到这房子有这种奇效,还能治失眠。”

陶柚实在没力气跟他开玩笑,扯了扯嘴角,转身走了。

“你直接去右手边第?二间就行了,”裴嘉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