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于逍拎陶柚的箱子和电脑,司机帮忙搬行李。

陶柚只负责搬他自己,却还走得最慢,落到了最后。

花十几分钟走到宿舍楼下时,陶柚已然热得头晕眼花。

这具身体真是虚得要命。

陶柚抓着栏杆,感觉脚沉得抬不起来。

楼梯上,裴于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几眼,神色有几分犹豫。

陶柚不明所以,思索两秒,抬手戳戳他的后腰。

妈呀,这腰可真好,肉紧紧的,邦邦|硬的。

俏哥身上更紧了一瞬,杵在跟前不动弹。

陶柚皱了皱眉。

弄啥呢?

不走吗哥?

不走别挡道啊。

腰好了不起?

裴于逍:“……”

裴于逍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生命。

寝室只在三楼。

陶柚深吸一口气,憋足了劲,一鼓作气爬了上去。

好歹是十八九岁的青壮年,要是爬个三楼都气喘吁吁,说实话,真的有点太丢人。

裴于逍在拿钥匙开门。

陶柚插兜走到他身边,硬是憋着那股气,假装脸不红心不跳。

区区三楼,不在话下。

司机帮忙把行李送进寝室后就离开,另外两个室友还没回来。

裴于逍关上门,看向倚在墙边,端庄异常的陶柚。

“喘气不丢人,”他一脸复杂:“别憋着了。”

陶柚:“……”

陶柚双眼憋得通红,对上裴于逍的目光,悄悄地、微不可察得将嘴裂开了一条缝。

松劲的瞬间爆发出一阵嘶哑的咳嗽。

“嗬……咳咳咳!”

肺都快憋炸了。

他撑着桌角咳得蹲到地上,眼泪把睫毛打湿一片,湿漉漉的黏在一起。

裴于逍递了瓶矿泉水给他。

他接了过去却没力气开,没咳几下嗓子就发不出声了,胸口跟拉风箱似的。

裴于逍瞧着他抖个不停的肩膀。

陶柚确实有点太瘦了,夏天穿一件T恤,看起来就只有那么薄薄的一片,像一张纸在抖。

犹豫两秒,裴于逍还是走了过去,伸手在陶柚后背拍了一下。

再轻轻地拍了好几下。

……

直到陶柚支棱着站起来,拧开瓶盖开始喝水。

裴于逍打开灯和空调,室内骤然明亮起来,陶柚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在屋子里转悠。

“咳……”

他捂着喉咙推开对面的玻璃门。

外面是一块不算宽阔,但可以用来晾衣服的阳台,洗漱台旁边盆盆桶桶由小到大对堆叠着,洗衣粉洗衣液都放在一起。

裴于逍走过去,倚在门框上抱起胳膊,无声地瞅着陶柚在阳台上转圈圈。

陶柚至少转了五圈。

然后攥着矿泉水瓶回到他身边,用一双咳到充血的眼睛盯着他:“厕所呢?”

“走廊上。”

“……公厕啊?”

“这栋宿舍是老校舍了,没有独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