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柚把他的脖子抱得很紧,睡眠很不好似的总是皱着?眉, 又像一直在做着?什么噩梦。
叮叮咚!
两人手机同时响起一串音乐,陶柚蓦地惊醒,旋即深深按住眉心。
天亮时分, 游戏彻底结束,张晴语中控倒计时发出?了最后一次悦耳的提示音。
“结束啦结束啦!”楼下张晴语拿着?喇叭大喊,“都?快点下来一楼客厅,游戏彻底结束啦, 不躲啦,咱们收拾收拾回学校,下午还?有课!”
喊声不大,传进衣柜里显得断断续续,倒计时终止的铃声却相当?之?震耳。
裴于逍连忙掐断自己的,又在周围摸了摸,找出?陶柚的手机一起掐灭。
刺激的铃声终于停止,空中仿佛还?留有余响。
陶柚仍然没动,趴在裴于逍身上蜷缩起来,苍白的指尖用力按着?眉心,额角似乎都?浮动着?青筋,下颌绷得紧紧的。
“陶柚?”裴于逍碰了碰他:“头疼?”
陶柚一时没能做出?回应,胸膛微微起伏,裴于逍轻轻将他托起来了些。
大约过?了十几秒,陶柚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松懈下来,他撑着?额头,似不敢用力般很轻地晃了晃。
裴于逍看到他松开紧抿的嘴唇,脸色惨白地呼出?口?气。
“没事了,”陶柚劫后余生般叹息:“醒过?来了。”
裴于逍看着?他的脸色,神情严肃起来:“不然还?是去医院看看,你睡眠质量差得吓人。”
陶柚还?在醒神,神色倦倦的:“哪里差了,一直都?是这?样的好吧。”
“感觉随时可能猝死。”
“呵。”陶柚轻蔑一笑?。
不明觉厉了吧哥,其实爷早就猝过?一回了。
陶柚摆摆手:“现在还?不至于。”
裴于逍挑眉:“你好像很熟悉?”
陶柚一顿,微微抿唇偏过?了头。
裴于逍却没有放弃,仍然以一种?闲聊的语气:“说起来,我不记得你以前?睡眠这?么差。”
陶柚没看他,仰头注视着?衣柜缝隙中洒落的光束,瞳孔和睫毛都?被染成了浅金色。
过?了一会儿,他扭头冲裴于逍笑?起来:“说得好像你以前?跟就跟我睡过?似的。”
那当?然不可能。
猝不及防被将了一军,裴于逍丝毫不恼,只?微微笑?着?注视陶柚的一举一动。
陶柚早就不再趴在他身上,屈腿坐在地面上。
深蓝色的衬衫被愈发强烈的光束映出?一种?旖旎的色彩,微微投射在他的手指与脖颈处,像是一种?蒙着?光晕的浅蓝色水晶。
“呵。”裴于逍鼻腔里溢出?一声轻笑?,旋即抬手推开了个柜门。
迎着?清晨和煦的阳光,他屈膝起身迈了出?去:“走?吧,你晴姐在催了。”
陶柚跟着?钻了出?去,被窗外的太阳猛地一晃眼?睛,额角又是一阵抽痛,身体晃了晃就要跌下去。
小臂被人抓住了,裴于逍后背长眼?似的一把将他扶住,另一只?手扣着?他的腰将他提了起来。
陶柚闭眼?缓了缓眩晕,而后蹙眉打量起周遭,喃喃地:“天都?这?么亮了……”
“但其实你只?睡了不到一个小时。”裴于逍说。
两人躲进衣柜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半,夏天天亮得早,现在也不过?来六点多。
“所以我们真的躲到最后了?”
陶柚有点不太敢相信,在他的记忆里,自己失去意识后一直在做些难受的梦,对游戏的进程没有丝毫实感。
原本只是想在等待期间稍微眯一会儿,却不想直接把整个游戏睡了过?去,还?睡得很不舒服。
但无?论如何,这?次真是物理意义上的躺赢……哦不,趴赢了。
“我睡着以后还玩了几轮呀?”他问。
“三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