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数学。”
“……哦。”
杨枝从书?箱把数学笔记找出来,不明所以?地给了慕留。
慕留接过来,“还有?呢?”
“我就这一个本。”
“你谢她不谢我?”
“……谢谢你。”
剩下的半节物理课,慕留一句没听,他把杨枝的数学笔记本摊在桌子上,不遮不掩地翻到了下课。
铃声一响,慕留把笔记本还给杨枝,“脑子不是挺好用的吗?怎么才考了”
“不许说。”杨枝出声制止。
“敢考不敢认?”
真烦人。
杨枝扭头到另一边,正好对上江珠的视线。
江珠面不改色地看着?她,口吻依旧冷冰冰,“以?后如果你有?不会的题,可以?问我,我会做的话?我就给你讲。”
慕留在另一边对杨枝说:“那她不会做的你就问我,我给你讲。”
江珠吐出一个字:“滚。”
杨枝不禁笑出了声,她瞧瞧左边,又望望右边,眼眸忽闪忽闪。
“好的,谢谢你们。”她诚心?诚意地讲。
江珠:“不用谢,这次你考得不好,我和慕留可能也占点原因,就当补过。”
慕留与她划清界限,“你有?过,我可没有?,我单纯是热心?,乐于助人。”
后排的常乐乐把一切看在眼里,决定也加入关心?同学的队伍。
他拍拍杨枝的肩膀,“你要是有?不会的题,也可以?问我啊。”
前排三人稍显沉默。
“大哥,”陈琢听不下去了,“你全班倒数第一。”
常乐乐理直气壮,“我倒数第一我心?态好啊,你看看杨枝,都?笑不出来了。”
陈琢:“那你不如直接送杨枝一百万,她肯定笑得出来。”
“谈钱就伤感情了啊,”常乐乐咕咕哝哝,“而?且还谈这么多。”
杨枝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保鲜盒,里面装着?洗好的红提,三五成串,她让每个人拿了一串。
江珠这次终于没再拒绝。
几个人凑在一起插科打诨吃水果,江珠将?她那串提子放在纸巾上,打开自己的物理笔记,把杨枝拉到了桌边。
杨枝认真听她讲完了那道答不上来的题。
慕留说的一点不假,江珠讲题很清楚,和她平时?的说话?风格一致,思路明晰,没有?半句废话?。
在杨枝的记忆里,是从这个课间开始,她才真正和江珠说上话?的。
午饭时?间,陈琢给杨枝继续讲上周五的事情,语气神秘,“王子昂他爸离开之后,慕留找江珠说话?来着?。”
杨枝莫名其妙胃口大开,捏着?鸡翅啃得津津有?味,“说了什么?”
“没听清,但是听见慕留说了你的名字,估计是你周五的样子太可怜了,他俩过意不去,所以?才痛改前非。”
“我什么样子?”她又没在学校大哭。
陈琢满食堂找参照物,最后找上了自己餐盘里的肉丸子,“你早晨那个眼,肿得跟它一样大。”
“……哦。”
杨枝平时?不怎么照镜子,周五只?在洗漱的那几分?钟被?自己的脸惊了一下,很快就忘记了。
陈琢安慰她:“你知道吗?咱们班主要有?两种?人,一种?人,暑假的时?候就在外面把高一上学期的课学完了。”
“另一种?呢?”
陈琢笑眯眯的,“另一种把高一下也学得差不多了,所以?你想开点。”
杨枝回忆起她的上一个暑假。
上午她会独自在家预习高中的课程,中午去菜市场的一家明星卤味摊买午饭,拎着?它去水果摊,让爸妈回家休息,她一边看书?一边看摊,爸妈两三点钟睡完午觉,再把她换回去。
她回到家,喜欢用一瓶冰水贴着?脸,然后吹着?电风扇,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