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拒绝的权力。

他只是一个被用作消遣的玩具，在海阳想起来的时候充当给他解乏的工具。

他被想起来了。

仅此而已。

千手扉间既是千手扉间，又不是。

因为他已经死了。

活着的只是在随时可以替换的躯壳中的魂，打扰亡者的沉眠，将彼岸之人唤回此世，不如说是只有最邪恶的忍者才会做出这样的勾当。

可海阳做的光明正大。

自他被海阳唤醒之后，他便成为了这个家伙的性奴，又是在对方无趣的时候就被落在了图书馆里，海阳甚至没去寻找他，也自然忘记了他的存在。

在那之后，千手扉间就被带出了那个图书馆，面无表情地与海阳玩起了一种叫做PS5的黑色匣子，看着自己操控的角色在屏幕中左右摇晃，笨拙的挥刀。

“呀……没想到你在图书馆待了那么久啊。真是了不起…不愧是我做出来的。”

海阳的歉意也仅仅只是为了修饰他的语句。

不，他本人有没有悔意还另当别论。

因为海也只是自由的伸长了腿，在垫子上，面容无趣地露出若有若无的笑容。

这就是……

海阳。

“啊啊，死了……”

海阳睁大了眸子，“扉间你居然还活着啊！快点！x键！攻击！快点！”

他已经忘记他们之间存在的恨意，或许……他连自己忘却了他们之间的恨意。

千手扉间本想说些什么，可又觉得无力。

很简单，两百年前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输的，时至今日旧没有改变。

那场游戏持续了八个小时。

然后海阳就腻味了游戏所带来的快乐。

“也不是腻了，就是希望更有趣一点呢……”海阳撑着脸无辜地道，乎是在像他解释自己为何不愿继续玩下去的理由，“你也是吧？扉间。”

千手扉间无意回答他的问题。

好在，海阳并不在乎扉间的态度，反而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轻笑着道，“那，要去一起看动漫吗？”

他没有拒绝他的权力。

但当他看着动画里的火影岩上自己的头像时……

他沉默了。

当他看着老去的弟子步步深陷，为了村子费心竭力，却造成一个个恶果。

他们的一切都只是他人创造的世界。

是海阳吗？

看着千手扉间冷硬的表情一点点裂开，崩得支离破碎，他的家族……支撑着他从小走到大的那一切皆是……虚妄。

“不是我哦。”

海阳低下头，轻吻他的脖子，亲密地呢喃不可言喻的话语，“唯一由我创造的世界就是这里。动画制作这样无趣的工作体验一次就足够了……你所看到的，属于漩涡鸣人一生的动画是改变自岸本齐史的漫画，严格意义上来说……你只是个配角。”

海阳抬起头，乎是想要嘲笑他脸上露出的任何表情。

然而千手扉间一言不发的抿住唇，

如果这个世界有律法，那海阳早该死一万次了。

可惜……

千手扉间大概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海阳在他的眼中存在即为神明，此后一直都是，千手扉间与他相遇的第一天就被这该死的神明折磨得痛不欲生。

哪怕过了近乎两百年的岁月，海阳旧是海阳，他自从想起被他忘记在图书馆里的扉间后又燃起了对扉间的兴趣。

扉间不过是被海阳选中的一个玩具，如果有感情能够从中萌生而出，那也必定不是爱情。

“扉间，你在想什么呢？”

海阳对他的脑袋相当好奇。

“虽然我也可以用读心术，但那样就没意思了。”

“……”扉间全然不懂海阳的脑回路。

就算过去那么久，海阳乎对他们之间的感情坚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