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冰镜表情扭曲,“施银海,你适可而止,真要把我们逼上绝路吗!”
施银海温声道,“送司败大人回府,他日我与陛下洞房花烛,必不缺小吕妹妹一爵喜酒!”
“屁个小吕妹妹,老娘跟你没完”
“嘭!”
吕冰镜被打晕,直接拖走。
施银海移开目光,落到乌皎皎身上,后者舔了舔唇,乖巧无比,“大镜子都被拖走了,我还能怎么闹呀?我就看看,讨个稀罕!”
施银海失笑。
“那成,你便好好看着!”
绯红大病一场,伤势不轻反重,她漠然望着她。
“还请陛下,退位让贤,昭告天下。”施银海缓步走来,身后是玉阶彤庭,亦是文武百官,腰系蹀躞金玉带,面容悲天悯人,“至于凤君有孕,陛下大可放心,无论男女,皆是你我血脉,臣当视如己出,让她封侯拜相!”
“我若不宣,你奈我何?”
施银海浅浅一笑,宛如昆山片玉,美好无瑕。
“那恕臣无礼了。”
击掌声落下,御案被搬到了床前。
施银海绕到她身后,胸脯轻轻环住绯红的背脊,冷雪般的手掌也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清清冷冷的降真香自肌肤缭绕而起,施银海握住她的手,笑着道,“记得年少,陛下被先帝罚抄心经,边写边哭,还是臣捉着陛下的手,一笔一划抄完了所有。那时臣便发誓,要替陛下荡平一切阻碍,必不让陛下无助哭泣。”
她放缓声音,“陛下,写吧,姐姐仍旧护着你,自始自终,初心不变。”
施银海倏忽用力,笔墨落下,宛如银钩纵横。
她们写到“今敬禅于施”。
绯红腕骨一甩,那诏书被她甩上烛台。
“嘭!嘭!嘭!”
烛台倒落,红绫燃起。
“走、走水了!”
主殿的朝臣满是骇然。
长定宫设有四方偏殿,主殿众星拱月般落在中央,此时四方偏殿齐齐走水,浓烟滚滚,他们成了瓮中之鳖!
“哈哈哈”
“完了!你们完了!都陪寡人去见先帝吧!哈哈哈,爽死我了!!!”
绯红捉起一个烛台,手被烫起红泡,她浑不在意,状若疯魔地抛掷到群臣中。
她们这才发现,殿内到处是红绫,让火势愈发猛烈。
“疯了……至尊疯了!”
“咳咳,别管啊,快跑啊!”
“大人,还有大人!”
施银海面容沉静,拖住绯红往外跑。
她还在癫狂笑着,手掌渗着血,“姐姐,你跑什么呀,我还没写诏书呢!”
她又说,“施银海,你不是多智近妖算无遗策吗,你算到今天你会死在这里吗?哈哈哈来啊,一起死啊!”
火舌舔上了房梁,嘭的一声,断柱滚落,隔开了两扇生死火海。
“大人小心!”
亲信惊恐厉喝。
施银海一言不发,她返回床侧,扯起一床绣被,打翻银盆的水,将两人湿漉漉裹在里面,她沉声道,“陛下,生死关头,不许胡闹。你若想杀臣,大可来杀,何须赌上性命?”
随后便冲了出去。
但绯红岂会听从她的安排?
她们都跑到宫殿门口了,施银海已经看到外头的天光与人群了,但绯红大笑掀开湿被,觑了殿外人一眼,毫不犹豫纵身火海。
“施银海,你害我的,都是你害我的,你要记着!我死了,是你害我的!”
她被漫天火光吞噬,宛如索命厉鬼,让人余生皆不安宁。
施银海的双眸渐渐沉了下来。
“妹妹。”她呓语着,“姐姐是要保护你的啊。”
在众臣惊颤的视线中,摄政王的山玄玉碎裂在地。
“……不!大人!”
这位外圣内魔、只手遮天的人物,只差一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