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受万箭穿心而死,时年仅二十一岁]
“死了?”
劫神喃喃道,“陛下这也太狠了吧。”
而绯红端看自己掌心里的鲛人泪耳坠,上边缠了一道红线,穿了一盏栩栩如生的小河灯,殷红的莲瓣由此盛开。
绯红低笑,“真难得。”
这恐怕是男主第二次为她穿针引线吧,第一次是给她绣小衣的小红橘花样,这次则是改为莲花小河灯了。
真不愧是绣花仙帝,渡劫了还想着绣呢。
“大人!这边有路!快走!”
太康焦急抓住绯红的手腕。
绯红懒懒道,“走什么?那不都是你的人吗?”
太康转头,显露出了震惊与迷茫的神色,“大人,大人你在说什么?”
系统同样震惊:‘不是吧,石扶春也就算了,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变态,怎么这个小剑客也是小疯子啊?他明明看起来正常得很!就是那种什么,对,骨骼惊奇礼貌懂事的天才!’
完了完了,它这个系统都辨认不出正常人跟非人类的区别了。
绯红指腹划过少年剑客的眼尾。
他呼吸急促。
“大人,我”
“嗯?”
太康想了很多的理由,又败在绯红的眼波下。
他知道今日事情是败露了。
少年剑客索性不再掩饰,眼底显出了一丝戾色,“晏昼他凭什么?我跟随大人多年,始终不敢逾越,而他竟妄想得到大人的真心!”
“所以你就动用了杀手,伪装成青要死士,嫁祸给他?”
太康不吭声了。
“可惜。”
绯红幽幽叹息。
“我本想走之前,为纱罗培养出一柄圣剑,却不料,你是一柄杀剑。”
太康顿时心慌。
“您、您什么意思?您要走?您要去哪?”他神色慌乱地跪了下来,“您生气了是不是?都是太康自作主张的错,那晏昼,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太康也是担心您会陷得太深,这才出此下策!您,打我罚我好不好?”
少年呜咽,小心翼翼拽住她的裙摆。
“求您,别离开纱罗,也别离开太康。”
什么圣剑,什么杀剑,什么第一剑客,那都是虚名,他只想待在心上人的身边,做大人的帐下行走,永远地为大人鞍前马后。
可是,他触碰到的,是一片碎裂刺目的光。
太康惊慌失措抬起头。
神灵俯首,足踏红昙。
那林间的松明火枝枝燃起,模糊了她的面容情态,黑发却是薄松松的,坠在了腰间,太康呆滞看她翻过掌心,珠泪金钩坠下,落在了那具尸身的胸口。
随后,一朵红昙开败,她消失在松明火中。
在少年剑客的眼底,这一晚的月色是有史以来最冷的。
百年之后,纱罗国仍然流传着第一剑客的盛名。
传说他是那位失踪红将军未过门的小亡夫,为她守身如玉,终身不娶。
传说他剑术超群,曾一剑落虹。
传说他面具之下,容貌绝美,左耳永远都系着一只鲛人泪耳坠。
从此以后,每一位雄赳赳气昂昂的少年,在踏上剑客的英勇征途之前,都要哭爹喊娘地穿个耳洞。
劫神:“……”
剑皇这也太坑小孩子了。
魔后元绫纱也看着劫册,摸着下巴,“奇怪,这名为太康的剑客,我怎么感觉好像一个人呢?”
劫神赶紧把册子盖上。
可不是吗,那个爱凑热闹的剑皇,本来是在围观琴族怎么跳诛仙台的,结果倒霉到家了,被人活生生拽了下去。
他是仙帝关系最紧密的下属,冥冥之中有一丝关联,这次渡劫两人就给凑一起了,那绯红陛下也不知道怎么看了出来,直接把太康仰慕晏昼这一笔给划掉了,给两人整成了仇人跟情敌的阵营。